“如果這世上有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大夫,那豈不是人人都能長命百歲?如果治不好就是有罪的話,那誰還敢來當大夫?誰還敢來開醫(yī)館?”顧婉又質(zhì)問道。
她這話說完,婦人非但沒有絲毫停住胡鬧,反而更是拍著巴掌哭了起來。
這次,她只是哭,只是說自己苦,不再罵春回堂了。
顧婉心道她倒是不傻,知道一味地破口大罵討不到便宜,改成訴苦了。她男人死了還沒過頭七,此時哭訴一番,想必能引起不少人的同情。
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她!并且,她那叫苦嗎?她就叫無理取鬧!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或許是這婦人哭的太凄厲,有的人甚至抹起了眼淚。而春回堂里,似乎根本就沒有受到影響一樣,依然在有條不紊地做著該做的一切。
婦人哭喊不停,周圍的人也都在議論紛紛。
顧婉心道一聲不妙,不能讓她再繼續(xù)下去了,要不然的話,對春回堂也不好。
然而,正當她要再去制止這婦人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喊聲。
“春回堂治死了人!”
這他媽是誰喊的?
但是顧婉還沒來得及找出到底是誰喊出了這句話,就聽人群中再次有人喊道:“春回堂治死了人,就不給個說法嗎?”
“春回堂治死了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這些聲音此起彼伏,但是句句不離“春回堂治死了人”。
而此時,在春回堂的后堂,黃掌柜似乎沒聽到外面的喧鬧一樣,依然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但是突然之間,房門被推開,隨后四喜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掌柜的,不好了,姑娘在外面和那婦人吵起來了!”四喜焦急地說道。
她一見到顧婉回來了,還在外面和那瘋婦吵了起來,她便不能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想上前去幫助,但是她人微言輕,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便先來通知了黃掌柜,看看他怎么辦。
“你說什么?小婉在外面?”黃掌柜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嘛,這個時候正是她該回來的時候,看到這番情景,又如何能忍得???
之前這婦人來鬧,他以為不出去,不理她,她鬧一會兒就走了。但是現(xiàn)在顧婉回來了,還起了沖突,他再也不能不管了。
黃掌柜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囑咐四喜一聲,讓她去叫幾個人來,隨后他急急地出去了。
照這個架勢,萬一打起來,如果不馬上叫人來的話,只怕要吃虧了。
喊著“春回堂治死了人”的聲音依然此起彼伏,像是早就有預(yù)謀的一樣。顧婉氣極,不由得大聲說道:“血口噴人!能不能要點良心?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春回堂把好好的人治死了?”
但是起哄的聲音不但沒有停止,反而一浪接著一浪的,更高更多了起來。
“小婉,你快過來?!秉S掌柜出來,忙向顧婉喊道。
這么亂,可是不能讓她受一點傷。
顧婉看了他一眼,回道:“掌柜的不要擔(dān)心,我今天就要問他們個清楚明白了,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見我把好好的人給治死了?”
“治死了人還不承認?”人群中又有人喊道,“還好端端的人,好端端的人要是死了,就不是被你治死了,是被你殺死了!”
這話音剛落,又有一人附和道:“你自稱大夫,自稱神醫(yī),難道只會治好端端的人嗎?好端端的人,誰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