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顧婉突然心頭一顫,也不知是為何。
“真是奇怪,突然來了,又突然走了?!鳖櫷褡匝宰哉Z地說道。然而剛說完這話,她便驚覺,竟然忘了讓他進(jìn)屋里去暖和暖和了。
不管是為了什么事,既然人家到了她家門口,她就理所應(yīng)當(dāng)讓人家進(jìn)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此┑哪菢訂伪?,一定是很冷的。這人也真是的,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他以為自己身體是鐵打的嗎?
但是她這個想法,寧卿并不知道。他徑直回了自己家,沒一會兒,便有一輛馬車,從后門駛出,似是絕塵而去。
顧婉回到屋里之后,幫著姚氏將桌子給收拾了,洗漱完了,便上床去睡了。
但是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好久,依然沒有睡著。
小年夜同聚,本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寧卿為什么人來了,卻不進(jìn)去,也沒有敲門。還有,他是為何而來的?
越是想,不但沒有想明白,反而更讓顧婉覺的心煩,不如明天直接去問問他好了。
第二日早上,顧婉起來之后,吃了早飯正要走的時候,姚氏提著一個食盒,遞給她。
“是啥???”顧婉問道。
“做了些點心,你帶去送去寧公子吧?!币κ险f道。
顧婉“哦”了一聲,將食盒提起,昨晚上就打算去問問他的,這回正好有了個去找他的理由。
姚氏又囑咐一聲:“趕緊地給他,還熱乎著呢,趁熱吃。人家一直往咱家送你愛吃的東西,咱也得給人回個禮不是?”
顧婉點點頭,說了一聲“知道了”,便走了。
這幾日,隔三差五的,便有人送來她愛吃的東西,顧婉知道,一定是寧卿使人送來的。所以,嫂子做點點心給他,也是合適的很。
到了春回堂之后,顧婉并沒有見到寧卿,但是見黃掌柜正在對賬,于是便過去問道:“他不在嗎?”
黃掌柜搖搖頭,回道:“還沒來,再等等吧?!?/p>
顧婉答應(yīng)一聲,便先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但是顧婉心中忍不住抱怨,一天之中,他不定什么時候來這里,她怎么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等了不多久,顧婉見顧大夫來了,又上前去問了問他。
“你說公子啊”,顧大夫問道,見顧婉點頭,搖搖頭回道,“今天不來了?!?/p>
顧婉聞言,心下疑惑,干什么去了?今天不來,那她這點心怎么辦?
她正想著,又聽顧大夫說道:“昨天說的好好的,要今天一早就走的,誰知道沒等天亮,大半夜的就回去了?!?/p>
“去哪了?”顧婉忙問道。
“京城啊?!?/p>
顧婉了然,是了,他之前說過,要回京城去過年的,今天都臘月二十七了,也是該回去了。
但是為何她的心里,就突然冷了下來?
昨夜,那般,她見到了他,但是他卻一言不發(fā),只是看了她一瞬,便走了。
難道,那時候,他是為了與她道別的嗎?但是他們兩個,好像一句實質(zhì)性的話都沒有說。
一想到這個,顧婉突然覺的不自在了起來。如果真是來道別的話,她不但沒有好好地和人家說話,竟然連讓人家進(jìn)屋都沒有。她知道,他不愛說話,有的話,一直放在心里,但就是不說。
但是她可以說的啊,他不說,她為何就不多問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