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小娘子,這個藥,是如何得來的?”他轉(zhuǎn)頭看向顧婉問道。
顧婉聽他問,便回道:“不瞞趙老爺,至于這藥的來歷,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聽說這是一個高人給的,也已經(jīng)是七八年前的事了?!?/p>
趙伍德點了點頭,隨后又一臉歉意地說道:“實在是抱歉了,這個藥,我也看不出個名堂來。”
顧婉聞言,又是一笑,回道:“沒事兒,還是要多謝趙老爺了?!?/p>
看不出來就看不出來吧,她此時已經(jīng)淡然多了。
前世,抗生素的發(fā)現(xiàn),在醫(yī)學(xué)上引起了一場轟動,是堪稱里程碑的大事件。但是她知道,雖然抗生素現(xiàn)在在她身邊就存在,并且數(shù)量也不少,然而要想提取出來,沒有那些精密的儀器,根本就不能夠。
從趙伍德家里出來之后,顧婉手里緊緊地攥著這只小藥瓶。這是唯一的希望了,最后剩下的藥了。用完,可就再也沒有了。用完這藥之后,她又要陷入明知能救卻不得救的痛苦掙扎中了。
這一小瓶藥,給宋文修用完之后,勉強(qiáng)還能再用兩三回。必須要慎重對待,不是大型手術(shù),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能隨便用。
她先是又將這藥送回了顧大夫的小藥房,之后才回了自己家。
回去之后,姚氏告訴她說莫佟來過了,說是明天下午來接她去廟會。
初四的下午,廟會會在城郊清隱寺門前的那條路上開始。離城里不算近,要過去的話,必須要乘馬車。
第二日,顧婉才剛剛吃過午飯不久,就見莫佟來了。
“師父,準(zhǔn)備好了嗎?快走吧?!蹦∫贿M(jìn)門便喊道。
“開始了嗎?”顧婉問道。
四喜聞言,在一旁笑道:“哪里會這么早?這小子自己急了吧?!?/p>
相處時間久了,幾人也是熟識的很,經(jīng)常將莫佟拿來打趣。
莫佟聽她這么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早去一會兒總比晚去要好的多不是?”
“你早去了廟會沒開始,沒有人,不也是不熱鬧嗎?”顧婉問道。
莫佟嘿嘿一笑,正不知道該如何回道,但是突然眼睛一亮,又說道:“清隱寺前山的梅開了,咱可以去看不是?”
四喜瞥了他一眼:“你一個半大小子,怎的學(xué)人家姑娘去看?”
莫佟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這倒不是他想去看的,只是聽說清隱寺旁邊的梅開了,家里的姐姐妹妹們正商議著去看。他尋思著姑娘家的都是愛看的,所以才會如此說。
“好吧,正好可以順帶折幾支回來插瓶?!鳖櫷裾f道。
現(xiàn)在依然寒冬,冰天雪地的,沒一點生機(jī),折幾支梅回來插著,一定特別好。
莫佟聞言,心中大喜,忙道:“那快走吧。”
每年廟會的時候,他都迫不及待地要去玩。
顧婉也理解,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小孩子的天性嘛,都愛玩。
姚氏也沒趕過廟會,顧婉本想要帶她一起去的,但是她現(xiàn)在有孕在身,廟會上人多,著實不放心讓她去,因此便和四喜一起去了。
坐著馬車,很快便來到了清隱寺。只見通往寺廟大門的那條大路上,以及旁邊分出的幾條小路上,都已經(jīng)有人開始擺攤了。
廟會雖說還沒開始,但是他們這些擺攤的,必須要早早地過來,早來了,才能搶到好的位置。
“現(xiàn)在上攤還沒上齊呢,要不咱們先去折梅吧?!鳖櫷裉嶙h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