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天開張,自然是十分忙碌,顧婉才剛剛坐下來,便有病人前來看診了。
顧大夫如今還沒有回來,只得她一人頂著。
一上午,顧婉的心里都有些忐忑,寧卿還是沒有來。
心里話,她想讓他來,她想看見他,但是同時又不想見著他。她怕見到他,她會忍不住,會動搖,會放棄自己的決定。
退親的事,嫂子已經答應了她,答應會去和那媒婆商量。畢竟不是什么喜事,肯定不會在上午去說,最晚下午,一定會說的。
也就是說,最晚下午,他一定會知道的。他知道后,會如何?顧婉不敢想象。
他知道后,她又該如何面對他?顧婉也不知道。
最好,是就這么了解了,兩人誰都當做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就當做是彼此做的一場杳無音跡的夢罷了。
但是為何,一設想到這里,她的心,竟會抽痛抽痛的?
大抵,還是放不下吧,只有放不下,才會痛。
然而,她必須要放下,她不允許自己優(yōu)柔寡斷。不能的,一定不能的。
一上午的時間,顧婉大概看了十幾個病人,一直等到吃完了午飯,寧卿一直還沒有來。
他不來,也是正好。倘若見了,只怕更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吃過午飯之后,顧婉便去了宋文修家里。好幾天沒去看他了,現在手術在即,她必須要多上心一些。
到了之后,還是和往常一樣,宋文修站在房門口迎接。
他身上穿著天藍色錦袍,墨黑的長發(fā)用玉冠束起,臉上依然帶著如陽光一般明媚的笑意。
和暖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使得他看起來,儒雅飄然,又帶著幾分陽光的感覺。
“快進去吧?!鳖櫷裾f著話,扶著他進了屋。
“馬上就要手術了,最近感覺怎么樣?”顧婉問道,在他對面坐下。
宋文修點頭,微微笑道:“感覺還不錯,沒有什么不適?!?/p>
“那就好了,會很順利的?!鳖櫷癜参克?。
說來是安慰他,但是顧婉知道,實則是她在安慰自己。她甚至比宋文修,還要更加在意這個手術是否會成功。
不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那種要求,不是去嘗試,而是一種苛求。
她必須要把他治好,她必須要讓他的眼睛重見光明。
如若不然的話,只怕她這一輩子,都會不安,都會自責,都會對他心痛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