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轉(zhuǎn)身出去了,四喜也忙跟在后面。
到了外堂一看,見果然有個病人,正癱坐在地上,哭喊著,口中不停地說著“求救命”的話。
在她身邊的地上,門板上正躺著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蜷縮著身子,抱著肚子,痛苦地扭著身子。
當(dāng)顧婉看到他的臉的時候,霎時瞪大了眼睛。
這個人,不就是那個闌尾炎病人?
上午來復(fù)診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這才半天的功夫,怎么會這樣?
看他這樣子,因為疼痛,面容已經(jīng)扭曲,可見,他現(xiàn)在正承受的,是怎樣一番痛。
急性闌尾炎,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手術(shù)切除。
癱坐在地上的婦人也看見了顧婉,這個神醫(yī)娘子,自然是認(rèn)得的,忙大聲哭著喊道:“神醫(yī)救命,救命啊,救救我男人!”
婦人口中喊著,似乎想過去顧婉那邊,但是她身上的力氣早已用盡了,站不起來,也挪不動。
她也不知怎么的,她家男人好好的,上午還來這里看過了,說是沒事了,回家之后還干了好一通活,就在剛剛,突然就不行了。說是肚子疼,疼的滿身冷汗,在地上打滾。
她簡直要被嚇?biāo)懒?,忙喊了兩個人過來,幫忙給抬到了這里。
“神醫(yī)救命,救命?。 眿D人聲嘶力竭地喊著。
呼救聲一聲接著一聲地傳到顧婉的耳中,讓她渾身一顫。
沒時間了,分分鐘的耽擱,都有可能要了這人的命。
“怎么辦?”身邊有護(hù)士上前問道。
“抬床,準(zhǔn)備緊急手術(shù)?!鳖櫷裾f罷,便匆忙先去準(zhǔn)備。她的聲音,或許是由于緊張,帶著幾分顫抖。
“但是藥——”四喜聽她說要手術(shù),在她身后喊了一聲提醒她。
藥只剩下一次了,這次用完之后,就再也沒有了,真的要用嗎?
顧婉聽她這話,想也沒想,也沒回頭,直接大聲說了一句:“救命要緊!”
這都什么時候了?哪里還有時間去想那么多藥不藥的?都是性命,不管是誰的,在她眼中,都是一樣的,必須要去救!
別說她現(xiàn)在還有藥,就算是沒了藥,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病人死去而什么都不做!
就算是沒有藥,該做的,她也一樣會做!說的夢幻一點,總該相信會有奇跡出現(xiàn)的時刻。
一年來積攢下來的威信,她說的話,自然是沒人不聽,話音剛落,便有幾人上前,將這男人給抬了起來,按照顧婉之間教的,做好了術(shù)前準(zhǔn)備,之后再給抬到了手術(shù)室。
男人被送進(jìn)去的時候,婦人也掙扎著到了門口,但是才到門口,便被攔了下來。
“手術(shù)過程,家屬不能進(jìn)去。”莫佟攔在門口,一臉堅決地說著。
師父說了,就算他沒能進(jìn)去,沒能親眼看著開膛剖腹是怎么做的,但是他在外面,也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婦人興許是被嚇壞了,倒是配合的很,也沒有一味地非要進(jìn)去,只是在門口哭著。
她也明白,這個時候,她救不了她的男人,別人也救不了,只有大夫能救得了。
“你先把這個簽了吧?!蹦∧眠^紙筆,遞到那婦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