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nèi),伴著似是能挑撥人心的樂音,七八個衣著暴露,纖腰靈活的娘依然在不停地舞著。時而旋轉(zhuǎn),又時而將飄著香氣的長袖甩向離得近的人的臉上。
顧婉的房里,此時又多了一人,是蘭逸塵。
兩人沒有過多的話語,也無需過多的話語。她的意思,他懂。
“蘭公子,青竹姑娘,你們?nèi)グ??!奔t姨推門進來,一臉笑意地說道。
時候差不多了,該讓他們上場了。
她敢保證,接下來的時刻,必將迎來抱月樓有史以來最空前絕后、最激蕩人心的場面。
顧婉和蘭逸塵對視了一眼,互相微笑了一下,起身,一起出了房間。
夜色已經(jīng)全黑了下來,但是抱月樓門前以及樓下掛著的燈籠,將門口的一大片區(qū)域,照得亮如白晝。
寧卿轉(zhuǎn)身離開之后,心里酸痛酸痛的,就算不想接受還是沒找到她的事實。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就是還沒找到。
徐清跟在他身后,心里也是一片壓抑。
寧卿絕美的臉上面無表情,繼續(xù)向前走著。
醉芙蓉仍然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當她剛剛看見這樣一個人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可以長成這樣。
那樣美,美的不耀眼,但讓人只看一眼,便能奪目。仿佛只要有了他在,周圍的一切,全都成了虛設(shè)一樣。
于是,她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想要靠近,想要更近地看看他。
那樣美,美的似乎能讓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在他面前自慚形穢。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走近,聽到他們竟然在說著青竹的名字。原來,他們是來找青竹的?青竹和他,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青竹的來歷,本就是一個謎。紅姨自然不會和她們這些人說,不過作為過來人,又是在這里待過不短時間的,這里面的那些道道,就算不說的話,她也能明白個八九分。
這人,完美的沒有絲毫瑕疵,他臉上雖一片淡然,沒有別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睛里,卻滿是焦急、等待,甚至還帶著,幾分沖動。
他和青竹,是舊識嗎?
同是這抱月樓的人,她醉芙蓉作為這里的頭牌,面對著今晚這場不屬于她的盛典,面臨著頭牌將被摘去的風險,怎么說,心里都是不舒服的。就算面上笑的再甜再美,但是她對青竹,也是愛不起來的,甚至,帶著幾分怨恨。她來了,就要搶走本該屬于她的東西。
她倒要看看,這人,和青竹,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帶著這些疑問,因此,她過去了,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因此,她說了,說了自己就是青竹。
他的反應(yīng),在他轉(zhuǎn)身之前,看不出什么明顯的變化。在他轉(zhuǎn)身之后,她更是看不見。
他的背影,映襯著紅燈籠照出的光,不像是人,像是仙。
看著他的背影,就這么看著,她便不舍得離開。
寧卿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要躍身上馬,回去。
然而就在此時,迎面走來了兩個行色匆匆的人。
“快點,再慢了的話,等青竹小娘子出來,咱們就看不到了。”一個男人扯著另一個男人,著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