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走的這么突然?”顧婉又問道,“不是說再過段日子的嗎?”
眼前的人,如春風(fēng),如暖陽,每次見到他,她都會感覺輕松、舒適,愉悅。心情不好的時(shí)候,只要一見到他那云淡風(fēng)輕的笑,就會好了很多。
是啊,人生在世,有什么大不了的?坦然面對,勇敢面對,沒什么過不去的坎兒,也沒什么平息不了的浪。一切,全都淡然面對便可。
但是,他突然要走了,走的如此突然,讓她一點(diǎn)準(zhǔn)備都沒有。就好像心里的某一塊,突然被挖空了一般,不太舒服。
不,是很不舒服。
“你不舍得我走嗎?”宋文修突然問道。
顧婉聞言看他,見他眼角眉梢,俱是笑意。不過他一向儒雅謙和,說出這種話,倒是少見的很。
宋文修看似在笑,一邊笑,還一邊將倒好的茶放在她的面前。
看上去,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但是他的心里,實(shí)則緊張的很。
這話,他問的認(rèn)真,很認(rèn)真。
他走了,她會不舍得他嗎?
他走了,以后她還會想起他嗎?
他走了,以后她會如何?
不過,不管以后會如何,他都是必須要走的。
必須要走,要不然,給她空間,成全她的選擇她的幸福。同時(shí),也成全了他自己。
如果繼續(xù)留在她的身邊,看著他,他怕他會忍不住,會忍不住地想要去把她抓牢,緊緊地捧在手心里,鎖在心里。
顧婉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他。大大的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就好像,她想多看他一眼,再多看一眼,將他的樣子,將他帶給她的那些快樂那些溫暖那些感動,全都給留住了一樣。
她沒有回話,宋文修以為是他的話讓她為難了。
“我現(xiàn)在眼睛好了,能看得見了,就必須要承擔(dān)起我的責(zé)任了”,宋文修淺笑著說道,在她身旁坐下,“我不能再讓母親為我操勞,替我承擔(dān)起責(zé)任?!?/p>
自己的責(zé)任,的確需要去承擔(dān),但是不急于這一時(shí),也不是非要回京城不可。
只是,這么說,或許可以讓她好接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