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論她低賤的出身,如此野蠻,如此沒有教養(yǎng)的賤婢,她如何能做王妃?
所以不行,絕對不行!
蕭貴妃眼中再次染上了戾氣。
然而,就在此時,她突然又聽到寧卿說道:“母妃,身子要緊,還是喝了藥吧。”
蕭貴妃心跳一滯,這么多天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和她說話。
他的語氣,不算很溫和,但是也不算冷硬。聽在她耳里,竟然讓她的心,讓她心中的戾氣,在這片刻之間,全被融化了一樣。
她心中動容,卻又突然見寧卿轉(zhuǎn)身,和那個女人一起出去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寧卿說道。
當(dāng)這話傳到蕭貴妃耳中,剛才的那些溫暖,那些動容,恍惚之間,全都變成了夢。
那個賤女人,她再次帶走了她的兒子。
顧婉走后,蕭貴妃又如何了,她自然是不知道。只知道走出房門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下來了。
寧卿扶著她上了馬車,之后,她便一直沒有說話。
不過,想了想,還是說道:“下午我要回去的時候,有人來找你,說你母親突然病了,顧大夫不在,我就去看了——”
她本想將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他的,不管他信還是不信,她都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他。然而,話還沒說幾句,突然被他抱進(jìn)了懷里。
“我知道?!彼麑⑺г趹牙?,在她的耳邊柔聲說道,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憐惜。
他知道,他都知道。就算不知道,他也能想象的到。他不會責(zé)備她,因為她了解他,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
正是因為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知道一慣不能容忍委屈的她,為了他受委屈,他才會更加心疼。
“看過了,沒什么大礙,就是憂思過度,營養(yǎng)不良所致?!北凰г趹牙铮櫷袢匀唤又f道。
她的語氣也柔和了下來,不管如何,只要他理解她,與她貼心,她就應(yīng)該知足了。有的事,真的是強(qiáng)求不來的。
強(qiáng)求不來的話,那便不再強(qiáng)求了。
寧卿一路抱著她,沒有再說別的話,直到了她家門口。
扶著她下了馬車,看著她進(jìn)了門,他這才再次上了車,回了家。
顧婉進(jìn)了大門之后,便將所有的情緒都藏了起來,臉上帶著輕快的笑意。
她的煩心事,由她自己解決。別人誰也幫不了忙,所以,也沒必要讓他們知道,還徒增煩惱。
進(jìn)了堂屋之后,程大海夫妻兩個和四喜都在。
“回來了啊,怎么樣?”姚氏問道。
顧婉明白她問的是蕭貴妃的情況,想來,一定是四喜和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