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不為其他,只因為,此時,寧卿來了。
他不問緣由,只一個冰冷到極點的眼神投向婦人。
霎時間,那婦人便感覺,像是全身都被凍得僵直了一樣,別說再繼續(xù)叫喊,就連動一下,都是不能。
但是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自然不會因為這一個眼神而罷休。
只是,當她再要喊叫的時候,突然聽四喜冷冷說道:“想讓他活的話,就閉嘴!”
婦人看了她一眼,明顯不信她的話,張口便要再喝罵。
但是,還沒等她喊出口,便被四喜緊緊地抓住胳膊,將她拉到了一個無人的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你喊啊,再接著喊啊,越想讓你男人死得快,你就越大聲喊吧!”
說完這話,她怒目圓瞪,狠狠地鎖著那婦人。
四喜跟在顧婉身邊時間長了,也將她那不畏懼,不退縮的性子學了不少。更何況,緊急關頭,她更是要拼死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任何不好的影響。
婦人被她如此威脅,到底是害怕了,也便住了嘴,不再大喊大叫。只是眼淚依然撲簌簌地落下,止也止不住。
兩天之內(nèi),她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大喜大悲?
先是她男人被診斷出得了腸癰,那一瞬間,她的全部人生,像是突然之間,轟隆一聲坍塌了一樣。不但坍塌了,還將她整個人活埋了進去。
之后聽說這病能治,她又像是掙扎著,從廢墟中爬了出來,趕緊地將人送來了這里。再然后,她似乎是歷經(jīng)了這輩子最難熬,最漫長的一段時間的等待。驚恐,擔憂,希望,在那一段時間的等待里,將她的心填塞的滿滿的。
當被告知,她男人得救了,沒事了的時候,突然的放松,她全身的力氣,像是瞬息之間,被抽干了一樣,讓她拼盡了全力,才不至于癱軟在地。
但是為何,只一夜之間,竟然又被告知病危?
為何?這到底是為何?
她相守二十載的男人,就要這么走了嗎?
他不能死啊,家中還有三個尚未出嫁的閨女,他死了,讓閨女怎么辦?讓她怎么辦?
婦人一直在哭,但是哭聲壓抑,明顯是刻意抑制住了。
四喜則就站在一旁,盯著她,只要她再敢喊叫一聲,她一定會上前狠狠地給了幾個耳刮子。
現(xiàn)在她們共同的敵人,是病情。這個蠢笨的婦人,她知道嗎?理解嗎?
且說寧卿來了之后,黃掌柜便急忙上前,和他解釋了發(fā)生的事。
寧卿聞言,只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他去了顧婉的房間,站在窗前。但是這次,窗外嬌艷盛放的薔薇,沒有能吸引他,他的眼睛,緊緊地鎖著對面手術(shù)室的門。
他就在這里,等著她出來。
只是這個女人,夜半就跑了來,現(xiàn)在還沒出來,她是存心讓他心疼如刀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