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給我下的藥?”顧婉將臉埋在他的胸前,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胸膛處傳來。
寧卿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如乍暖還寒之時,偶然吹過的暖風一樣。
“給你盛粥的時候。”他悠悠說道。
顧婉在心里仔細地將他的話思索了一番,想了會兒,這才恍然大悟。
她從他的胸前抬起了頭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神色將他打量一番,說道:“你果真是越來越能耐了啊。”
誰料,寧卿聽她這么說,卻是微微一笑:“你之前沒發(fā)覺嗎?”
顧婉語塞,好吧,她承認,有時候,她是真的沒他臉皮厚。
不過再仔細想的話,當初寧卿給她盛粥的時候,她是親眼看著的,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那番小動作。他是如何有這般迅速神秘的動作的?
顧婉想來想去,最后覺的肯定是自己當初太過于心急了,沒有仔細地去看,這才讓他得逞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寧卿是玄虛子的關門弟子,不管是在醫(yī)上,還是在毒上,玄虛子都有些造詣,所以,寧卿自然不會比他差。
說起玄虛子,顧婉也覺的奇怪的很,前段時間顧婉突然想了起來,像是很長時間沒見到他了,顧婉心下好奇,問了問這才知道,原來他竟是回清涼山去了。至于為何匆忙回去,他倒是沒有說。
此時夜已經深了,房里只點著一盞燈,不至于一片黑暗,但也是朦朦朧朧的,不甚明亮。
因為顧婉才將將醒了過來,自然是睡不著的。于是寧卿便吩咐了人將一直準備著的宵夜給送了過來,看著她吃下去了。
蕭貴妃那邊倒是還沒有醒,顧婉只問了問情況,隨即感嘆一聲:“這回真是讓她吃了大苦頭了。”
說著這話,她又看向寧卿說道:“你是不知道那天的情景,都快要把我嚇死了,幸虧正好掉到了一個凸出來的平臺上,也幸好是被樹木給阻擋了一下,要不然的話,肯定是要摔個粉身碎骨了?!?/p>
不聽她說起這話還好,此時一聽她說了,寧卿更覺的心里疼的緊。之前縱然想到了,她肯定是受了很大的驚嚇,歷經了很多的磨難,但是此時一聽她說,他竟是有些不敢去想象當時的場景。就算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平安了,但他仍然感覺后怕。
他活了這二十年,自從記事起,便沒有害怕過什么,但是此次,他是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
顧婉見寧卿面色凝重,知道他心里定是不好受,于是忙露出一笑,話鋒一轉:“不過這些都不值得一提,最為重要的是我最后靠自己的聰明才智,走了出來不是嗎?”
她說著這話,面上不無得意?,F(xiàn)在回想起來的話,其實就算她自己,也是很佩服當時的自己?;蛟S,人處于絕境的時候,就是會有超出平時很多倍的智慧。
寧卿見她這樣子,雖說她是在笑,但他的心里,到底還是平靜不下來。
“讓你不等我?!彼蝗徽f道。
顧婉聽他這含著幾分怒意的話,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他好像是生氣了,但是為何,她還感覺他這話,像是在撒嬌一樣?
不過再看他那冷的像臘月寒冰一樣的面色,顧婉眨眨眼睛。呃,難道是她想多了?對,一定是的,她聽錯了,也想多了。
隨即,顧婉不再說話了,而是低頭,繼續(xù)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