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又試著張張口,但是無奈這次還和之前一樣,并沒有什么改善。
她想著這里既然沒有大夫,沒有藥,她又說不出話來,便想著不如自己出去找找。治嗓子發(fā)炎的草藥她還是知道的,且很多地方都會普遍生長,想來,這里也是有的。
顧婉一直在床上躺了又躺了三天,之后拴子娘見她沒什么大礙了,精神也好了不少,這才允許她下床。
這日顧婉從床上起來,和拴子娘一起吃了飯,便要外出。拴子娘自然不敢隨意讓她外出,于是忙問道:“姑娘要去哪里?”
顧婉不能說話,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所以只能一直喊她姑娘。
“要去哪里?”拴子娘又問道,“要是有什么事的話,就和我說,我去給你做?!?/p>
顧婉聞言失笑,她倒是想說來著,就是說不出來。
之后她又做了個要和她一起去的手勢,好在拴子娘看明白了,便點點頭,答應了。
鎖好了門,兩人便一起往村前去了。
村子四面環(huán)水,顧婉只向著河邊的方向走,沿著河走了一圈,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到的藥草。
但是讓她倍感失望的是,她需要的那幾種藥草,竟然一種都沒找到。
心道一聲真是奇了怪了,顧婉嘆息一聲。
“找什么啊?”栓子娘不解地問道。
不過她問了也是白問,眼前的姑娘,根本就說不出任何話。
走了這一圈,一點收獲都沒有,顧婉不禁垂頭喪氣了起來,只好又和拴子娘一起回了家。
晚上,她幫著一起做飯,拴子娘在炒菜,她則負責往灶洞里添著柴火。
灶膛里的火熊熊燃燒,只需要時不時地塞進一根木柴便夠了。顧婉又不能說話,百無聊賴之后,便開始用燒火棍在地上寫寫畫畫。
拴子娘炒完了菜之后,剛要燒水,就見那祖孫二人回來了。
拴子進了灶間,喊了一聲娘,又喊了顧婉一聲姐姐。
顧婉聞言抬起頭看他,向他微微一笑。
但是誰料,拴子竟然頗為興趣地盯著地上看了起來。顧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他看的,竟然是自己隨后寫的幾個字。
“姐姐寫的這是字嗎?”拴子在她身側蹲了下來,問道。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什么叫這是字嗎?這就是字好不好?
顧婉苦笑不得,正要點頭,突然眼睛一亮。
難道,拴子認識字?
對啊,她現(xiàn)在不能說話,但是她可以寫字的不是?
想著這個,顧婉不禁心里狂喜,點點頭,又在地上寫下:“你認識嗎?”
拴子見她寫,也湊近了一些,念了起來。
“你,你——”
顧婉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把這句話全部念出來,就算不念出來,起碼點頭,或是回答也行啊。
然而誰料,拴子“你”了一會兒,竟是抬頭沖顧婉尷尬一笑:“我就認得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