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誰?”孫氏進了屋之后,見一個陌生男子站在那里,不由得戒備了起來。
春子也一臉無措地看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人長相很好,如果不是今日見了的話,她甚至不敢相信,世上還有男人,能長成這般相貌。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好看,春子依然戒備了起來。畢竟,這是個陌生人。
當初宋文修走的時候,她們母女答應了他,一定會將他的媳婦照顧好。所以,絕對不能讓這個陌生人傷害了她。
顧婉聽見此番動靜,不禁想著,出什么事了?她豎起耳朵仔細聽,但是奈何竟是又一點聲音都沒了。
寧卿呆呆地站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怔了好一番,這才過去了。
他站在她的床前,靜靜地看著她。
再見到她,他的眼里心里,全都是她,再也容不下任何別的人別的事。他貪婪地看著她,想把她的每一種樣子都深深地鐫刻在自己的記憶里,靈魂里,隨身攜帶者,帶一輩子。
孫氏母女見他并沒有什么不軌的行動,覺的他應該并不是什么壞人,因此也就沒再出聲。
一時間,屋里沒了動靜,顧婉更是好奇了起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眨眨眼睛,似是想要把眼前的黑暗眨去,好看清周圍發(fā)生的事情。
這樣一來,竟是真的有了些效果。
她之前昏迷了多日,乍一睜開眼,眼睛看不見東西,也是該有的,等到此刻適應了,也就逐漸能看得見了。
眨了幾下眼睛,她看見,在她的眼前,似是有一團白影。
那一團白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不過看著這團白影,顧婉想起了寧卿。他總是穿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白的就如同晶瑩剔透的雪一樣。
她從沒和他說過,她極喜歡他著白裳的樣子,那純凈的顏色,使得他看起來,更像是墜落凡間的仙人。
看到這團白影,他想到了寧卿。但是她明白,這不可能是寧卿。
如果她沒死的話,她又如何會見到他?
想到這個,顧婉的唇角溢出一個苦澀的笑意。隨后,淚水竟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他到底在哪里?現在如何了?
寧卿見了她眼角的淚水,只覺的心里一痛,痛的他呼吸一滯。隨后上前去,用他纖塵不染的衣襟,為她將眼角的淚水輕輕拭去。
他不要再讓她哭,更不要再讓她為他傷心。
當他的手靠近她的時候,顧婉聞到了一陣熟悉的清爽氣息。那種氣息,別人身上絕對不會有。這種氣息,是獨屬于寧卿的。
難道,現在在她身邊的人,輕輕地,溫柔地為她拭去眼淚的人,真的是他嗎?
他還沒死嗎?
顧婉立即抓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不放松分毫。
他的手,被她抓的如此緊,隱隱的有些痛楚。但是寧卿根本感受不到手上傳來的疼痛感。因為,與心里的痛比起來,這點痛,又算的上什么?
“真的是你嗎?”顧婉喃喃說道,伴隨著這一句喃喃低語,眼睛再次濕潤了,淚水像是沒了抑制一樣,源源不斷地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