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哥,你是說,我爸去年才中獎,所以才有錢給我大哥買房子嗎?”女人顫著音看著林濤問道。
林濤點頭“當(dāng)然了,老師一輩子兩袖清風(fēng),怎么可能說買房就買房啊,難道你們還以為他是攢的錢?”
女人癟癟嘴,‘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爸!我錯了,我不是人啊,我真的不知道啊,爸,你回來,爸,你回來打我啊,爸?。?!”女人大哭著喊著,最后竟悲傷過度一下子暈死了過去。
一家人忙著把女人送到了醫(yī)院,我跟姥姥也就回家了,我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我跟姥姥走到樓下的時候,我向著三樓一望,居然看見那個老人在窗前微笑的沖我擺手。
我只感覺一絲冷汗順著后脊骨流了下來,拉著姥姥的手,再也不敢回頭向三樓去看了。
后來聽說女人把房子給了她的大哥了,其實她只是生自己爸爸的氣,在我開學(xué)之前,一家人還有說有笑的來看了我的姥姥,扔下的錢姥姥硬給塞了回去,說是也沒做什么,收錢受之有愧,只是水果留下了,便宜了我的肚皮。
姥姥還囑咐他們買了一些止痛藥什么的去老人的墳前燒了,因為老人總是叨咕著疼,后來女人來了電話,說再也沒有夢見過了,直夸姥姥神,我也覺得挺神的,原來那個世界的人還吃藥,問姥姥,姥姥也只是說,那只是一個慰藉,老人知道子女掛牽,就不疼了。
那他究竟吃不吃藥啊,這個問題我自己都困擾了好長的時間。
我一直都在想,要是那個叫林濤的叔叔沒有來,那真相是不是就永遠大白不了了,后來姥姥跟我說,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既然老人選擇要那天回去,那林濤也就一定會回去的。
暑假算是徹底的沒有了,最后的三天我拼了命的開始寫著暑假作業(yè),連日記都是千篇一律的,因為姥姥不讓把跟著她發(fā)生的事情寫上去,我也沒想寫,因為我們老師不信這些,我怕她說我,只好天天都寫去河邊玩,光一個河邊玩我就寫了十多篇,結(jié)尾都是太高興了。
因為第二天上學(xué),我就要從三年級升到四年級了,所以,得提前一天去學(xué)校報道,順便換教室,排座位什么的。
一大清早,姥姥就把我叫醒了,我困的迷瞪的,冷不丁的起早真的很不習(xí)慣,“姥姥,我要穿新衣服,我要背新書包……“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迷迷糊糊的說著。
姥姥在飯桌上幫我盛粥,看了看我“不行,今天是去教室打掃衛(wèi)生的,穿新衣服就會變臟,還是穿昨天那身吧?!?/p>
我一聽就沒了興致,賴在炕上不起來“我不,我就要背新書包,穿新衣服!”跟同學(xué)們都快兩個月沒見了,誰不希望自己美美的啊。
“再不聽話以后我去哪都不帶你了,你就跟你姥爺在家?!崩牙训穆曇糸_始有點嚴(yán)厲了。
我吭吭唧唧的坐起來,看著姥姥,就會拿這個威脅我,想著,眼淚就要流出來。
現(xiàn)在想一想,我那時候可能就是小孩子的起床氣,一起來心情就各種不爽。
“丹啊,聽話,你看看,姥姥給你煎的雞蛋餅,很香很好吃的。”姥姥一看我要哭了,趕緊過來柔聲的安慰著。
聽見姥姥的安慰,我不爽的小心臟才舒服一點了,磨磨唧唧的下了炕,洗了一把臉,這才徹底的清醒,好像剛才那個不愿意起床的不是我一樣。
正在吃著飯,就聽見院子外有人在喊我,我急忙應(yīng)了一聲,快速的把雞蛋餅消滅,然后拎起書包跑了出去,里面裝著作業(yè),今天就得把暑假作業(yè)交了。
“丹啊,你小心點,過馬路的時候看著點車!”姥姥在后面叮囑著。
我一邊應(yīng)著,一邊打開院子的門,看著外面穿的一身鮮艷的董玲玲,居然有些自慚形穢。
“丹陽,你怎么才出來,我等你半天了?!倍崃峥粗艺f著,好像有些不滿意。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她打扮的總是很漂亮,扎著兩根大辮子,辮子梢上還系著漂亮的頭花,眼睛里好像有水一樣,笑起來特別的好看,在我的心里,董玲玲是我們這一帶女孩子當(dāng)中最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