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丹陽是不是吃虧了?。?!“
姥爺頻頻嘆氣:“沒吃虧,是大鳳吃虧了,她好像是懷孕了,弄得褲子都是血……”
“流產(chǎn)啦?。。?!”
媽媽的聲音大的都給我嚇到了,“是小丹打的嗎?。。?!”
我捂著自己的嘴哭,姥爺拿著話筒蹙緊眉頭:“你小點聲,誰知道大鳳那么小的孩子還能懷孕啊,小丹也是生氣,那個大鳳啊嘴不干凈,還罵你媽呢,所以這就打起來了,哎呀,你媽跟著去醫(yī)院看了,沒啥事兒,你別跟著著急啊,好了,不說了啊?!?/p>
“爸!爸……”
我媽還在電話那邊著急的叫著,姥爺直接扣上了電話,看了我一眼:“你媽這性格又得急上了。”
“姥爺,我害怕。”我哭著說著:“要是大鳳讓我陪她的孩子咋辦。”
“陪啥孩子啊,大鳳那十幾歲就懷孕了,這事兒要是傳她們村里也磕磣啊,反正肯定不能留,那孩子虎照照的,膽子真大,看著挺精明的,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愁不愁人啊你說?!?/p>
我覺得姥爺沒抓住我害怕的重點,我怕的就是她的孩子現(xiàn)在沒了,那不就是被我打沒的么,那我該怎么辦?。?/p>
在家里真是坐立難安的待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姥姥才打來電話說大鳳沒事兒了。
姥爺拿著電話直接開口:“是懷孕了吧?!?/p>
“嗯,是,直接就手術(shù)清理干凈了,大鳳她也不說清楚自己啥前兒懷的,她說她不知道,行了,等我回去再說吧啊,我在這邊兒等她爸媽過來。”
我忍不住的在電話這邊張口:“姥,是我打掉的嗎,是我把她的孩子打掉的嗎?!?/p>
“你別往這上面瞎想,不是你的事兒,要不然這孩子也不能要,大鳳自己還是孩子呢,,丹啊,別合計啊,沒事兒?!?/p>
姥姥也并沒有說我什么,可能是覺得說深了我更容易自責之類的,但是我卻感覺自己渾身都發(fā)冷,坐在那里忍不住的渾身哆嗦。
一晚上都沒有睡覺,姥爺一張口催促我睡覺我就像傻了一般的重復,我要等姥姥回來,最后姥爺也沒辦法了,開著電視陪著我熬夜,我什么都看不進去了,就那么干坐著,一直到天色大亮,大門聲響,姥姥一進門看著我的樣子就驚住了:“丹啊,你咋的了啊~!”
后來我才知道,我又熬夜又哭的,眼睛腫的像被人打過一樣的了,張了張嘴:“姥姥,大鳳的孩子是被我打掉的不……”
“不是,跟你沒啥關(guān)系。”
姥姥說著,坐到炕邊抱住我:“丹啊,這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啊,你別老瞎想,人醫(yī)生都問了,說能留住,留不留,是我們大人商量選擇不留的,沒事兒,你別走心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