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大門的聲音在外面被人拍的更加的響,還有嘈雜的人聲,姥姥直接下地向著院子外走去,我也趕緊下地跟在姥姥的后面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剛進(jìn)院子里,我就愣住了,李奶奶董發(fā)他們居然都在院子門口,嘴里喊著“大妹子,趕緊出來!警察來了!”
我愣了一下,看著姥姥小跑上前打開了門,順著李奶奶手指的方向望去,我看見兩輛警車停在仙姑家的門口,警車上面的燈還在不停的閃著。
“胡大姨,你猜對了,他們就是騙子,我今晚上出車回來的晚,看見他們叫來了一輛車往上般東西呢,我一著急就馬上報警了,報完警我怕他們走,結(jié)果我們就打起來了,幸虧警察來了啊?!倍l(fā)也在一旁是說著。
這么一看,我才借著路燈發(fā)現(xiàn)董發(fā)的臉上有些青腫,也許是警笛的聲音,鄰居們都出來了,一個個都圍在仙姑家大門的周圍,我聽見有的說仙姑那種肯定是騙人的,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騙完錢就走了。
還有的說,不能吧,我看見那么多市里的人過來看事兒呢,能是騙人的嗎?
旁邊的人就應(yīng)她,肯定是騙人的,那些所謂市里來的肯定就是‘牽驢’的。
那時候我聽的懵懵懂懂不知道‘牽驢’的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在理解一下可能就是托的一身,那時候托還不像現(xiàn)在這么普及,人的自我防范意識也比較薄弱,所以一來個托就特別容易上當(dāng),我們家的鄰居好多都被騙了。
我看見那個仙姑被帶了手銬,但是她嘴里還在大聲的喊著,我沒有騙人!我沒有騙人!我是王母娘娘的外甥女!你們這么抓我是要遭天譴的?。?/p>
警察可不管她那套,一邊把她往警車?yán)锼?,一邊說,你是誰的外甥女我們現(xiàn)在不想知道,有話去局里在交代!!
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時的人很多,我卻總感覺有些冷,因為那個季節(jié)已經(jīng)快到了夏天我不應(yīng)該感覺到冷的,轉(zhuǎn)過身,這下子我看清楚了,原來那個吐血的男人就站在人群的不遠(yuǎn)處,我看著他,他站在那里并沒有走進(jìn),我拉了拉姥姥的手,姥姥轉(zhuǎn)過臉來看我“怎么了丹?!?/p>
“姥,那個叔叔在那?!蔽艺f著,抬起手指了指那個男人“趕緊去問問那個叔叔被沒被騙過錢啊,要是騙錢了,好趕緊要回來啊?!?/p>
姥姥順著我的手指望過去,嘆了一口氣“丹,姥姥什么都沒看見?!?/p>
我一下子就懂了,抬起眼看向姥姥“那我看見的……”
姥姥點點頭,轉(zhuǎn)過我的臉,伸出手摟在我的肩膀上,可是我的心里卻有些難過,那個叔叔死了,就這么死了嗎,但是他為什么要跟過來,難道他被騙錢了嗎。
沒等我想完,警車就走了,仙姑家的那個房子也被警察給封了,后來的時候警察陸陸續(xù)續(xù)的又過來,然后在一些鄰居家做筆錄什么的,主要是問問那個仙姑到底騙了多少錢。
后來警察也來我家了,我這才知道,原來那個仙姑在市里面被抓過一次了,這回屬于二犯,因為這次涉及的數(shù)額比較大,所以要判刑,被關(guān)的久一點,但是到底要關(guān)多久,這個他們也沒有說,就是說挺感謝我姥姥的,可以發(fā)動鄰居,警惕性很高什么的一些話,姥姥問那個仙姑在里面怎么樣了。
警察搖頭,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成天說自己撞鬼了,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是個男人,得癌癥死的,現(xiàn)在要拉她償命。
不過警察說著說著就一臉的不相信的模樣,嘴里繼續(xù)說著,那都是老江湖了,肯定是騙人的把戲,上次抓她也是裝神弄鬼的,不過她真騙了不少的錢,有人幾萬塊那么被她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后來警察走了,我倒是覺得仙姑這件事情不是騙人的,可能真的是撞鬼的,就是那個男人,他被仙姑騙了錢,卻沒有買到壽路,肯定是死不瞑目的,回來找她報仇倒是肯定的。
由于仙姑的騙來的錢還沒有及時的銷贓,所以一些鄰居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拿回來了自己的錢,過了大約半個月,那個男人的老婆又來了,她來的時候看上去還特別的憔悴,她跟姥姥說了很多,說是知道自己被騙了之后也去公安局找警察做筆錄了,說是她男人走了,只是沒想到這錢還能要回來什么的。
姥姥跟她說,人走了就不要在想了,以后還是要繼續(xù)的生活啊,節(jié)哀順變吧。
女人走的時候一直在哭,我跟著姥姥把她送到門口,她捂著嘴自己向車站走,當(dāng)時的天兒特別的熱,女人一直走在陰影里,走了能有十多米吧,我看見她的身邊一下子多了那個男人,輕飄飄的跟在她的旁邊,我不知道姥姥看沒看見那個男人,只是聽見姥姥嘆了一口氣,說著“何必呢。”
我抬起眼看著姥姥,不明白姥姥的意思。
只是沒想到,沒過兩天,警察又來了,我還以為仙姑的事情還沒完事兒呢,誰知道這次警察是來調(diào)查那個女人的事情,原來,那個女人在從姥姥這回去的當(dāng)晚就在自己家的廁所里用絲襪給自己嘞死了。
我當(dāng)時聽的心驚膽戰(zhàn)的,警察說他們也是例行公事,問了姥姥那天女人來跟她說了什么之后就走了,雖然我跟姥姥一直沒有在提這件事,但是我總覺得姥姥是知道女人要zisha的,她可能受不了一個人的生活,要跟著她的丈夫一起的走,只是我那時候不明白,既然姥姥知道,為什么不阻止了,其實后來長大了心里也算是清楚,像姥姥這樣的半仙兒,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能說,心里肯定也是難受壓抑的。
在我暑假的時候,李奶奶來跟姥姥聊天,還順便帶來了一個消息,說是仙姑死了,在牢里死了,這事情鬧得還挺大,因為仙姑死的挺慘的,是自己用頭撞在墻壁上的,腦漿子都撞出來了,給一個牢房里的那個幾個女犯人嚇完了,都嚷嚷著要換牢房,誰也不要在那個屋里待著了。
姥姥當(dāng)時說,拿人家的總是要還的,也許是這一世就還了,也許是到下面還,還有可能是下一世還,但是每筆帳都有人給你記著的,所以,做人啊,千萬不能搞歪門邪道,最后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