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隨手點起一根煙兒,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看向小超:“小伙子,我敢說你跟你那個對象肯定是在你爸跟你叔家的老房子里弄死過一只貓,你跟你對象倆人呢,一個是主謀,一個是從犯,所以那個貓就先磨得你對象,這事兒你倆做完心里肯定也是害怕,不想說,但是我話可以告訴你,這事兒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鬧到這種地步了,你要是說了呢,你跟你對象都有救,要是不說,那我也管不了,結(jié)果怎么樣我也不知道,再耽誤幾天這個我就沒法看了,你們家在出啥事兒,就去找別的能人吧?!?/p>
這給我急的,我看著小超的那張臉心里還合計,你可真沉得住氣,這都被撓成啥樣了,你還不說,再不說命都要搭里面去了,我姥姥可不說瞎話忽悠人。
“你倒是說?。?!”男人真的要被這個小超氣死了,剛好的腿一腳就踹到了小超的屁股上:“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啊你!小孩兒不大你處對象就算了,你還把對象領(lǐng)回老房子里把貓給弄死了!你膽兒咋那么大呢!”
小超被悶了一腳也沒動靜,姥姥起身準(zhǔn)備送客:“算了,孩子不想說就別逼孩子了,這玩意兒不是被逼的事兒,沒意識到錯誤,那還怎么化解別的東西的怨氣啊,都是一報還一報的,你們回吧?!?/p>
“大姨,不能回去啊,這我們要是回去了,我這……”
“老叔,我想給瑩瑩打個電話?!睕]等男人跟姥姥把話說完呢,小超在旁邊就吱聲了,男人挑眉:“你還給她打什么電話啊,你這自己都……”
“讓孩子打吧?!崩牙言谂赃呴_口,指了指電話:“小伙子,電話在那了,你去打吧。”
小超吸了吸鼻子,看了我家的電話機(jī)一眼,轉(zhuǎn)身走過去拿起話筒按了一串號碼,等了一會兒,我聽見他張口:“姨,瑩瑩在家嗎……什么,瑩瑩怎么了?我不知道啊,是生病了嗎,你帶著去醫(yī)院看看啊,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兒,姨,姨??。 ?/p>
放下電話,小超哭喪著臉回頭看向我們:“瑩瑩她媽說她最近白天就知道睡覺,晚上就嘴里亂叫的往外跑,還罵我,說我是不是把她給刺激到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咋回事兒,前兩天我倆晚上出去看電影,她忽然來勁就給我撓了,力氣老大了,都竄起來了,整個人都騎到我的肩膀上去撓,我推不開她,感覺她眼睛都冒綠光,后來我嚇得不行了,就使勁的打她,然后她就跑了,之后我回家我媽就把我?guī)У结t(yī)院了……”
姥姥看向他:“那你就說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吧,你跟你對象是不是弄死了一只貓?!?/p>
小超半低著頭站在那里,半晌,才點了點頭:“是,是有這么一回事兒?!闭f著,自己又覺得不甘心般的抬眼看向姥姥:“可是,這事兒都過去挺長時間了,而且死個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p>
姥姥生氣了,看著他:“重要的是你怎么弄死它的!那東西的怨氣大你不知道嗎!!”
小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姥姥給喝到了,癟了癟嘴站在那里:“我那天就是喝了點酒……”
“你還喝酒!你才多大你就喝酒!反了你了啊!”男人直接就瞪眼睛了,姥姥伸手拉了拉他“別激動,讓孩子先說完……”
小超手使勁的攥著自己的圍脖,我能看出他的緊張跟掙扎:“就是前年的暑假吧,高考完事兒了,我就合計帶著瑩瑩去玩兒,我之前聽見我爸說要去收房,說租客走了,我就把鑰匙揣著了,然后帶著瑩瑩去吃飯,吃完飯我倆就去看電影去公園瞎逛,然后撿了個貓,瑩瑩挺喜歡的,說要帶回去養(yǎng),我就領(lǐng)她去老房子了……”
“你倆才多大啊,你倆才多大!還領(lǐng)人回老房子,你這……”男人說著說著就給自己氣個夠嗆:“你爸要是知道了都得氣死!”
姥姥有些不悅:“你別這么激動,讓孩子說!”
小超可能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細(xì),稍微醞釀了一下繼續(xù)出口:“就是那個貓本來挺聽話的,誰知道進(jìn)門不知道怎么就給瑩瑩給撓了,都給撓出血了,然后瑩瑩就哭了,說讓我打死那個貓,我當(dāng)時借著酒勁兒就把那個貓按到被窩里了,然后就不停的用拳頭打它,等它不動彈了我一掀開被窩,發(fā)現(xiàn)它眼睛嘴里都出血了,躺在那里,還喘著氣兒……”
“然后呢?!?/p>
“然后瑩瑩就說那個貓瞪她,她生氣,讓我弄死它,別讓貓老這么看她,我當(dāng)時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覺得那個貓怎么那么討厭,然后就把自己揣著的一把折疊刀拿出來,把貓的眼睛給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