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煙纏上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冰涼的擁抱,和他一起向下墜去。
扶桑對跳樓的過程很熟悉,他知道,雖然眼前的畫面看起來很漫長,但實際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但這次卻有點不一樣。
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墜入了一片虛無的深黑里,什么也看不到,什么都聽不到。
那個過程很短暫,幾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等再回過神,他和夜色已經(jīng)隔了一塊玻璃,冷風(fēng)亦被隔絕在外——
他回到了家里。
戚長纓緊緊抱著他。
意識到又是這只鬼搞的鬼,他心里那些煩躁愈發(fā)狂亂。
“戚長纓你……”
扶桑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下一刻,有冰涼柔軟的觸感印上了他的唇。
是戚長纓扶著他的臉,主動貼上他的唇角。
那是個不熟練還很短暫的觸碰,很快,戚長纓就退開了。
看著他,扶桑微微一愣。
他看見戚長纓眼眶流下了一滴濃墨一般、類似淚水的東西。
那道墨色從眼里流淌下,將他半張臉的血符緩緩割裂成兩半,顏色反差詭異,觸目驚心。
“這樣,能換你別傷害自己嗎?”戚長纓問。
“……”扶桑很輕地皺了下眉,沒回答他的問題:
“你哭什么?”
戚長纓像是怔了神,他抬手蹭了下自己的眼底,好像才意識到自己流了眼淚。
可能是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他勉強(qiáng)笑笑,顯得悲傷又無奈,而后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沒拿刀子往你身上砍,也沒拉著你一起跳,你哭什么?你還委屈起來了?”
被戚長纓擦干凈的眼淚再次從眼眶滴落,他搖頭,重復(fù):“……我不知道?!?/p>
頓了頓,他補(bǔ)充:
“我只是不想看你這樣?!?/p>
“所以你迫不得已親我?”扶桑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