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進入黑山口的那些人正是受了死勢影響,被剝離氣運,在山里遇到各種倒霉至極的意外枉死,死后再用自己的命加固死勢,從此化成了七更啼血的一部分。但這樣一來,村里這些人就活得很詭異,他們?yōu)槭裁床皇芩绖萦绊???/p>
“為什么?”霍為難得聽進了這些硬知識,忍不住接了扶桑的話。
“因為他們是生勢。”
扶桑踩著石頭上了村莊北邊的一個小土坡,路上隨手撿了一根樹枝拎在手里:
“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生死原本就相伴而生,成勢之后也一樣。死勢太盛會不受控制,需要以生勢來制衡,但生勢也需要有定數(shù)。靈師本身就立于天地之勢外,所以你我不影響勢,也不被勢影響,但普通人不一樣?!?/p>
符煙引著扶桑找到一顆松樹,扶桑燒了符,繞著樹走了一圈又往西量出六步,最后在腳底下畫了個圈:
“既然成了陣的一部分,生勢就不能出差錯,必須有個定數(shù),如果數(shù)量不對,陣勢會自己調(diào)節(jié)。如果我猜得沒錯,今天村里有新生兒,一生一死,黑山村現(xiàn)在的人口總數(shù)應(yīng)該不多不少,七十七個。”
霍為張張口,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應(yīng)該一直和扶桑在一起吧?看見的東西遇到的人也都差不多,那憑什么這個人能嘰里咕??偨Y(jié)出這么多東西?
“還有問題嗎?”扶桑問。
“有!”霍為回過神:
“為什么偏偏死的是李寡婦?她一家人都死完了,也是這個陣的原因?怎么,陣法也講究一個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苦命人嗎?”
“命運戲不戲弄我不清楚,有生就有死,生和死都再正常不過。至于為什么偏偏是她,因為她家背后靠山,前面高墻,側(cè)斷水,三面死,唯一一面生對著一家屠戶,血氣太重,運勢死角。住在這種地勢中的人,易流運,易恍惚,易遇害?!?/p>
說完,扶桑用手里的木棍往地上點點:
“她命勢強土木,葬在較高處,避火,魂安后可保來世順遂。這棵松樹也跟她有緣,就這兒?!?/p>
扶桑找好安葬李嬸子的地點,調(diào)整好葬地風(fēng)水勢頭,結(jié)束后聽到村里有雞打鳴,天邊也翻起魚肚白,就在找好的點位中心豎插木棍,頂端貼好符紙算作標記。
之后,他們離開后山,直接去了村長家里。
他把找好的安葬地告訴村長,離開時,像是想到了什么,多問一句:
“昨天村里有小孩出生嗎?”
村長一愣,像是不知道他為什么問起這個,雖然疑惑,但還是答了:
“有,村東頭的小馬家生了個女娃,咋了?”
“沒什么?!狈錾O肓讼耄謫枺?/p>
“方便問問村里人口多少嗎?”
村長狐疑地看他一眼:“問這干啥?”
扶桑面不改色:“幫你們看看風(fēng)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