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想起抬眼去看看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
環(huán)視四周,他似乎有些不確定:
“這是……赤烽關?”
“是啊?!被魹閺娬{:
“一千年后的赤烽關。”
“……還真是與一千年前很不一樣?!逼蓍L纓看看被風化的城墻,再看看周邊著裝各異的游客,很難把眼前的畫面與千年前那個他曾待過許多年的西北邊關重疊。
有解說員帶著一群游客往這邊走,一邊舉手示意,一邊舉著麥克風講解,擴音器傳出來的聲音沙啞失真:
“……來,大家往這邊看,有誰知道這座雕塑代表著什么人物呢?”
“戚長纓?”人群中有人小聲回答著問題。
“對啦,就是澧代澧哀帝時期,領導那場著名征北戰(zhàn)役的、史上最年輕的兵馬大元帥,戚長纓。
“澧朝的戚長纓與宣朝的方南辰方南巳兩姐弟并稱青云三將,南治匪患,北平朝蘇,為當時的天下安定、版圖擴張立下了汗馬功勞。這座雕塑描繪的就是當年赤烽關夜襲之后,戚長纓騎在馬上以勝利者姿態(tài)遙遙望著敵軍退兵時的意氣風發(fā),颯爽英姿……”
“聽見了嗎?說你呢。你有什么想糾正的嗎?”霍為小聲笑道。
戚長纓無奈笑笑。
想了想,他問:
“她剛才提到了赤烽關夜襲?”
“是啊?!?/p>
“或許是后世傳說有誤?實際上,當年朝蘇夜襲赤烽關時,并沒有現(xiàn)代描繪的那么驚險艱難。那場戰(zhàn)斗也并不是我贏下的,千年后,倒成了我的功勞。我可不敢領受?!?/p>
“嗯?不是你贏下的?”
霍為愣了一下,確實有點意外。
畢竟赤烽關夜襲這題材被無數(shù)電影電視劇翻來覆去炒過好多遍,隔幾年就上個新版本,連她這個歷史盲都知道這是戚長纓傳奇的開始、征北的起點。
結果正主一來,一切推翻。
“嗯?!?/p>
“那是誰?”
“……”戚長纓微微一怔,而后笑著搖搖頭:
“不大記得了。”
“好吧?!被魹檎UQ劬?。
其實要戚長纓真給她報個名字她也不一定知道,多問一句只是隨口,并不是真對這感興趣。
所以她放過了這個話題,又突然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