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美。”
“那么,你的態(tài)度是?”
“我還能在有關(guān)諸葛七以外的事上繼續(xù)討價還價對吧?”扶桑沒有正面回答諸葛蘅的問題,他只反問。
諸葛蘅深吸一口氣:“……自然?!?/p>
“那我需要再考慮考慮?!?/p>
“?”對于諸葛蘅來說,扶桑就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藏在水底,始終抓不到也看不清。
他實在是恨得牙癢癢,卻又忌憚于他手里的赤邪,不敢貿(mào)然和他翻臉,最終,只能屈辱地再退一步:
“要是你真的這么舍不得這只赤邪……如果你能用自己的方式阻止諸葛藺、阻止即將發(fā)生的這一切,這樁交易,我依然認。
“只要你立誓不會讓赤邪威脅到冥道安全,你私藏赤邪的事,今后也不會再有人追究?!?/p>
諸葛蘅年少時為了和自己的兄弟爭奪少家主的位置,可以說是卷生卷死,沒有一日不努力,明招暗招都耍了不少,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把自己的牌位與歷代家主擺放在一起、讓自己也成為冥道歷史上重要符號的其中之一,甚至讓自己的介紹被錄上靈師本紀。
這是他畢生的夢想,為了達成這個愿望,他這輩子把這家主當?shù)谜媸蔷ぞI(yè)業(yè)無可指摘。
從他上位到現(xiàn)在,已有數(shù)十年過去,他做的事絕對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地位,他一定要將這份完美保持到自己正式卸任的那一刻,他決不允許自己的事業(yè)在一切收尾時出現(xiàn)污點,不允許冥道在自己在位期間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迎接這么慘烈的結(jié)局。
他的人生很完美,如今人到晚年,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舍不得?你在開什么玩笑,他算什么東西,一只鬼而已,也配我一聲‘舍不得’?”
扶桑冷笑:
“但話又說回來,你可真會,看起來好像做了多大的讓步,可我憑什么自己費神費力費命去替你們諸葛家收拾爛攤子?”
人骨法器,就算諸葛蘅不給,扶桑也能想辦法自己找自己搶。
諸葛藺和諸葛燦的命,如果他想要,多的是辦法可以取,只是代價大小、麻煩多少的問題。
至于整個諸葛家的掌控權(quán)……他根本沒興趣,在他這里基本等同于垃圾。
“情況我了解了,再說吧,我對拯救蒼生沒什么興趣,但如果你們真打起來,為了諸葛藺的人頭,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p>
扶桑安撫著給了諸葛蘅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而后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今晚就先這樣吧,我困了,你年紀大了,也早點回去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日后還有場硬仗要打,可千萬不能垮在這里?!?/p>
說罷,沒等諸葛蘅點頭,扶桑就自己做主,悠哉地晃著走了。
他離開了這處充斥著令他厭惡反感至極的氣息的空間,沿著暗道獨自遠去了。
諸葛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昏暗里,氣得用手捂住了心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之后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符紙,報喪鳥在他手中成型,他陰著一張臉,對著那小小法術(shù)道:
“叫劉東風來見我?!?/p>
催行門在不二堂的地下,為圖方便、也是為了不再與扶桑碰面受氣,諸葛蘅并沒有原路返回,而是走另一條暗道,直接回了家主閣。
他到時,劉東風已在堂屋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