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卻沒敢停歇,因為再過上一段兒時間,就要開始夏收了,這時候多舂出一些粟米儲存起來,到時間就不用為這事情操心,可以多干一些地里面的活了。
“大早上就在這里舂米!還讓不讓人睡覺!”
韓杏擦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準(zhǔn)備再加把勁將這些給一氣舂好的時候,那邊的門卻被猛地拉開了,房門撞在墻壁上,發(fā)出哐哐咚咚的聲響,一聲帶著憤怒的喝聲,也隨之響起。
不用回頭看,韓杏就知道這個在這里嚎叫的家伙是誰。
除了自己那個被嬌生慣養(yǎng)慣了的小叔子,家里沒有哪個人能夠在快要夏收時睡到這個時候,還嫌被別人打攪了睡覺。
對于這個小叔子,韓杏是夠夠的,如果分家讓這個家伙單過,韓杏覺得自己這個小叔子指不定就會被餓死。
而分家這個念頭,早已經(jīng)在韓杏心里存了好久了,她曾經(jīng)跟自己丈夫暗暗的提了一次,丈夫沒有同意,擔(dān)心父母年紀(jì)大了,弟弟又不爭氣,分開的話他們會過不下去。
韓杏知道自己的夫婿孝順,因此上提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沒有說過。
但每天看著丈夫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自己也是日夜操勞,反而還要處處受這個氣,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為了不讓自己的爹娘擔(dān)心,為了不讓自己的丈夫難做,這些事情她從來沒有在娘家說過,每次娘家都是只撿好的說,也沒有再跟丈夫提起分家的事情。
此時聽到這叫嚷聲,韓杏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沒有吭聲,繼續(xù)舂米。
“你是死了嗎?!我跟你說話你是沒有聽見?!”
孔家老二孔有德,見到韓杏沒有理會自己的,頓時就火冒三丈。
他再次怒聲喝罵,并握緊了拳頭,怒氣沖沖的朝著韓杏走去,準(zhǔn)備將這個該死的嫂子狠狠的打一頓出氣。
孔有德最近一段兒時間都在憋著韓杏的氣,因為韓杏回了一趟娘家?guī)Щ貋砹瞬簧匐玺~,并說了那沒用的廢物的事情之后,他的日子就沒有以前好過了,最近一段兒時間,更是被疼愛他的阿爺訓(xùn)斥了兩次。
因為此事,他算是把韓杏給恨上了,雖然韓杏帶回來的那些腌魚,他比誰吃的都多。
這時候家里的人都出去了,更加壯起了他的膽子,想要尋著這個由頭將自己這個大嫂狠狠的打上一頓出氣。
在他看來,家里的一切都要圍著他轉(zhuǎn),這嫂嫂也軟弱可欺,娘家只有那個沒被淹死的廢物弟弟在,根本沒人撐腰,自己打了也就打了。
自己家里這邊,自己的阿爺、阿娘,最多也就表面上說上自己兩句,背地里指不定多么的高興。
他兩位一直以來對于這個嫂嫂可是非常不滿的,自己這樣做正符合他們的心意。
至于自己的那個大哥,就算是有些不滿,又能拿自己怎么樣?他又不敢打自己。
心里念頭飛快的轉(zhuǎn)動著,孔有德心中越發(fā)堅定起來,同時胸中的怒氣翻涌的也更加厲害了。
“我打死你!”
他撿起一根木棍,來到韓杏身邊,嘴里憤怒而又囂張的喊叫著,揚起嬰兒手臂粗細(xì)的木棍就打了下去……
“你個驢日的,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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