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想法從錢倉一腦海中閃過。
一股腐臭混合著方便面的味道沖入錢倉一的鼻中,本就難以支撐的錢倉一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干嘔了一聲。
背部被盯住的感覺讓錢倉一渾身發(fā)冷。
他沒有回頭,不知道為何,他堅信自己不能回頭。
只要不回頭就還有機會,一旦回頭,一切都將塵埃落地。
前方是無盡的黑暗,但他沒有地方跑,只能跑入黑暗當中。
啪嗒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緊跟在他身后。
錢倉一瘋狂向前奔,但是危險的感覺越來越近,一只濕漉漉的手掌突然搭在他的肩頭,肩部傳來的觸感非常奇特,似乎在被碰到的瞬間,自己的肩部就適應了手掌傳來的觸感。
不……是自己被同化了。
就像自己感受不到手臂的一樣,因為手臂本來與身體就是一體的。
錢倉一的理智提醒著他,提醒著他加快速度逃跑。
前方的黑暗突然褪去,之前看見的階梯再次出現(xiàn),同樣的景象,唯一的不同是錢倉一已經聽不到身后的“啪嗒”聲,只能夠感受到如影隨形的危險。
他繼續(xù)向上跑。
每一步都壓榨著他的精力。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個小時、一天還是一年。
階梯像是永遠沒有鏡頭一樣,一直都是同一個模樣。
有一千層了吧?還是兩千層,又或者是六千層?
對階梯的疑惑不斷在腦海中盤旋。
前方,階梯的盡頭終于出現(xiàn),是一扇門沿雕有神秘花紋的厚重石門。
石門上,花草蟲魚以各種詭異的姿態(tài)扭曲在一起,仿佛是各個不同的物種為了最后一丁點的希望而一同擠向末日的最后一秒。
錢倉一來到門前,他沒有時間觀察,身后恐怖到不敢去直視的生物更是沒有留給他任何時間。
他雙手伸出,打算將門推開。
可是在雙手碰到門的瞬間,錢倉一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已經變成了其余的東西。
原本是中指與無名指的手指像俄羅斯方塊一樣組合在一起,仿佛一直都是這樣,食指上的肌肉以纖維的方式不斷向小指的方向擴散,大拇指則變成了由三個正四面體以組合在一起的奇特形狀。
一直甩脫不去的惡臭從自己的雙手傳來。
很快延續(xù)到手臂,然后是脖子,最后,什么都聞不到。
身體也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