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全彬道:“我們兩個正在商量此事,那些文字印起來倒是沒問題,但里面的一些圖啊表的卻是難辦。若是用雕版,費時不費力不說,版面排到一起也很不容易。我們兩個商理的結果,就是圖表用雕版單印,附在正文后面,云行覺得如何?”
徐平想了想,把圖表作為附件倒不是不行,也是圖書常規(guī)的做法之一。不過這個年代的書一是字大,再一個每本都比較薄,圖表單分開之后查閱不便,也不直觀。
想了好大一會,徐平才道:“此事交給我,你們先按自己的想法辦吧?!?/p>
反正這次是應急的初版,后繼很快會修訂,沒必要在這些細節(jié)上計較。
正在這時,一個兵士快步到了門口,叉手高聲道:“報副使,衙門外面來了幾個廂軍求見,說是副使在邕州時的舊部。”
“哦,莫不是橋道廂軍終于到了?”徐平站起身來,“快快讓他們進來!”
離了廂房,徐平回到正廳。
剛剛進了房門,就見到有幾個大漢隨在三司守門的兵士后面,正走了進來。
當先的大漢見到徐平,快步走上前,叉手行禮:“屬下魯芳,見過郡侯!”
徐平看著分別許久的魯芳,滿臉驚奇,上下打量著他道:“魯芳,你什么時候調到橋道廂軍去了?不是說都讓你們帶兵嗎?”
魯芳有些不好意思:“不瞞郡侯,我是在嶺南呆得膩了,主動調來的。反正沒有家室拖累,正好到京城來看看,在郡侯手下做事,也舒心些!”
“好,好,京城繁華之地,是該來看看?!?/p>
徐平一邊說著,一邊讓幾位自己當年的舊部進屋里坐下。
王拱辰等人見是徐平的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來歷,打個招呼便分頭做事去了。
雜吏上了茶,徐平隨口問起他們在路上的經(jīng)歷。嶺南雖然遠,這些橋道廂軍用的時間還是太多了一些,到底還是軍人身份。
魯芳道:“郡侯不知道,我們這一路上,走得可是不容易。都知道邕州的路好,經(jīng)過的州縣,好多都要我們給當?shù)匦蘼反顦?。有的地方長官身份非同一般,不好一口回絕,這一路上雖然修的路不多,橋卻著實搭了好多座,所以耽擱了?!?/p>
有不少知州知府是以朝廷高官的身份外任的,有的還是皇親國戚,一般的地方長官他們可以不在意,碰到這種開口橋道廂軍就不好拒絕,這一路上只好邊干邊走。
徐平聽了覺得好笑,這是沒辦法的事,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地方上搭一座橋,百姓念你的好,對朝廷來說也是他們自己的功勞。這種白揀來的好事哪個會放過?如果自己現(xiàn)在到地方上任個知州,碰到這種軍隊過境肯定也讓他們留下點什么。
從邕州來的橋道廂軍,其中一指揮已經(jīng)半路調頭,直接去了西京洛陽,在那里等著韓綜,跟他到陜西路去。剩下的人由魯芳帶領,昨天才到了東京城外。樞密院那里交接過公事之后,今天幾個為首的一起跟著魯芳,來拜見當年的老長官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