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時,李休也感覺有些餓了,剛好前面有個酒店,他正打算進去吃點東西,不過也就在這時,忽然只聽背后傳來一陣馬蹄聲,隨后只見一支人馬從遠(yuǎn)處飛奔而來,道路兩側(cè)的百姓也嚇的紛紛閃避,李休也被人給擠到了路邊。
“咦?怎么是他?”當(dāng)李休看清為首的那人時,也不由得驚訝的道,只見為首之人正是李世民,他身后跟著的不少人,其中還有不少是李休的熟人,比如長孫無忌、程咬金和秦瓊等人,至于其它不認(rèn)識的人一個個也都是面帶跋扈之色,估計大都是天策府中的將領(lǐng)。
不過在李世民背后的這些人中,李休卻發(fā)現(xiàn)一個讓他十分意外的人,這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柴紹,只見柴紹這時就在李世民的背后,顯然與李世民的關(guān)系很親近,而且相比以前,現(xiàn)在的柴紹瘦了許多,胡子也留了起來,看起來要成熟了許多。
“柴紹竟然和李世民在一起?”李休看到柴紹也不由得驚訝的自語道,隨即也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上次馬爺和他說的那些話,柴紹忽然從頹廢開始振作起來,這其中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而現(xiàn)在看來,這件事很可能是與李世民有關(guān)。
只見李世民帶著人來到酒樓門前,然后全都飛身下馬,李休擔(dān)心對方看到自己,急忙躲到一個賣面具的小攤后面,結(jié)果只見李世民下馬后,竟然扭頭與旁邊的柴紹有說有笑,然后兩人幾乎是并肩進到酒樓之中。
“原來如此,看樣子柴紹是攀上了李世民的大腿,不過現(xiàn)在李世民勢弱,他又有什么憑借?”李休看到這里再次自語道,不過說到最后時,他的腦子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這讓他也不由得嚇的全身一顫,“難道是李世民他已經(jīng)……”
說到最后時,李休也不敢再說下去,只是臉上卻不由得露出悲哀的表情,無論自己再怎么改變大唐的歷史,可惜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的,難怪上次李世民情緒低落的跑去自己那里喝酒,估計當(dāng)時他就已經(jīng)改變了想法,甚至準(zhǔn)備以武力發(fā)動政變了。
“不對,李世民暫時還不會發(fā)動政變,不過他恐怕已經(jīng)有了這個心的,就像大伯說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zhǔn)備,如果李淵和李建成再這么逼著他的話,恐怕李世民真的會退無可退,到時恐怕那場殘酷的沖突就無可避免了?!崩钚葸@時再次自語道,現(xiàn)在的局勢還沒有糟糕到讓李世民發(fā)動武裝政變的時候,不過他已經(jīng)心存準(zhǔn)備了,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候發(fā)動?
想到上面這些,李休也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了頭,他自己明白這些根本沒用,而且他也不可能向李淵或李建成告秘,更不可能告訴平陽公主,否則只會讓她更加為難,所以這件事也只能被他憋在心里。
眼看著李世民等人說說笑笑的進到酒樓里,李休這才從攤子后面走出來,然后無奈的搖了搖頭就想離開,不過就在這時,這個小攤的攤主卻一把抓住他道:“這位公子,您在小人這里躲了半天,難道就不意思一下?”
看著這個攤主一臉奸詐的嘴臉,李休也有些不高興,當(dāng)下板著臉訓(xùn)斥道:“買不買是我的自由,難道你還想強買強賣?”
“嘿嘿,小人不懂什么自由不自由的,不過公子剛才在我這里躲了半天,而且還一直盯著剛才進酒店的那些人,我想公子肯定不想讓那些人看到,如果您和小人吵起來的話,說不定那些人會看到您?。俊边@個小販不愧是個奸商,一下子就抓到了李休的軟肋。
“你……你這個……”李休聽到這里也不由得氣的想罵人,但這個家伙還真說對了,他不想讓李世民或柴紹看到他這里,所以最后只能乖乖的拿出錢買了個猴子面具,就算是給七娘買玩具了。
“嘿嘿,多謝公子,以后常來買啊!”看到李休丟下銅錢,小販也一臉笑嘻嘻的把面具交給李休道,這讓他也不由得暗罵一聲“奸商”,然后氣呼呼的離開了。
不過走了沒幾步,李休也被自己給氣樂了,剛剛還在分析著李世民造反的可能,轉(zhuǎn)眼間就被一個街邊的小販給坑了一把,這還真是世事無常??!
離開東市后,李休雇了輛馬車,然后買了張胡餅夾上羊肉,坐在車上邊走邊吃,腦子里也一直考慮著李世民的事,柴紹現(xiàn)在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但他背后卻站著一個與世家關(guān)系良好的柴家,現(xiàn)在柴紹倒向李世民,是不是也意味著那些世家開始轉(zhuǎn)向支持李世民了?
“不可能,世家本來就是站在李建成這邊,現(xiàn)在李建成占著絕對的優(yōu)勢,世家不可能舍棄他去支持李世民,唯一的可能就是只有柴紹倒向了李世民,而對于李世民來說,柴紹的用處又是什么呢?”李休繼續(xù)自言自語,按說僅僅一個無權(quán)無職的柴紹,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不對,柴紹還是有用處的,如果李世民發(fā)動政變成功,那么接下來就是要穩(wěn)定大唐國內(nèi)的局勢,也就是要確保那些世家不與他搗亂,而柴紹則是說服世家最好的人選!”李休再次自語道,同時臉上也露出恍然的表情,對于李世民的計劃,他也終于完全搞清楚了。
“現(xiàn)在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李淵和李建成對李世民的打壓程度,以及李世民會忍耐到什么時候了,史書上說玄武門之變是武德九年,可是我卻不記得具體的時間,而且隨著我的介入,李世民也可能提前或推后發(fā)動政變,這才是最要命的!”
李休最后再次自語道,同時臉上也露出頭痛的表情,如果能夠確定發(fā)動政變的時間,他也許還能提前做些準(zhǔn)備,至少把李承道給救出來,可是現(xiàn)在時間無法確定,又沒辦法告訴別人,僅憑他自己的力量簡直太渺小了?。ㄎ赐甏m(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