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說到最后時,笑著指了指自己,結果他的話音剛落,只見平陽公主背后一個身材嬌小的侍女驚恐的大叫一聲道:“有鬼……”
嬌小的侍女剛喊出兩個字,就被旁邊那個名叫頭盔的侍女給捂住了嘴,不過就算是這樣,嬌小的侍女依然掙扎個不停,看向李休的目光也滿是驚恐,估計她真的被李休那句話給嚇住了。
看到侍女鎧甲的表現(xiàn),平陽公主也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讓頭盔帶她下去,說起來也不能怪鎧甲,這小丫頭平時最怕鬼,聽個鬼故事都能幾天不敢自己睡,更何況李休剛才的那句話的確有些歧義,不過她卻是絕對不相信李休是鬼的,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哪里來的鬼?
“李校尉何出此言,你不是活生生的在這里嗎,為何說自己也葬在這個墓中?”等到頭盔三人帶著鎧甲離開后,平陽公主這才有機會開口詢問道。
李休并沒有立刻回答平陽公主的話,而是轉身蹲下來,把自己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放在地上,這些都是他準備的祭品,而且因為要祭拜寧心和李休兩人,所以他讓月嬋準備的祭品都是雙份的。
看到李休拿出雙份的祭品,平陽公主李休剛才的話再無懷疑,同時也更想不明白他為何說自己也葬在墓里?
只見李休擺放后祭品后,又把帶來的紙錢點燃,看著越燒越旺的紙錢,李休這才淡然的道:“墓中的確葬著兩個人,一個是寧心,一個則是以前的李休,當初寧心死后,李休也是心若死灰,如同行尸走肉般活著,甚至數(shù)次有過輕生之念?!?/p>
雖然李休說話的語氣很是平淡,但平陽公主卻可以體會當初李休的痛苦,當初柴紹背叛她時,她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痛苦,所以這時她也不由得開口安慰道:“李校尉,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活著的人不能總是沉浸的之前的痛苦中,而是要勇敢的站起來,走出去,畢竟這個世上還是有許多人關心你的,比如七娘,她也需要你這位兄長!”
聽到平陽公主有些焦急的話語,李休這時卻是站起來轉過身,臉色輕松的看著她道:“公主不用擔心我,之前的李休像個行尸走肉似的活著,不過在去年深秋一個寒冷的早晨,我在寧心的幕前醒來,忽然發(fā)生一件很奇妙的事!”
李休說到這里時,臉上也露出一種輕松的神色,他沒打算把穿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但也不打算說謊,因為他有種傾訴的欲望,畢竟一件秘密憋在心里太久了,總讓人感覺不太舒服。
“什么事?”平陽公主這時也一臉關切的問道,她也很想知道到底因為什么事,才讓李休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
“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當時我剛剛醒來時,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腦子里許多原來想不通的事情也都想通了,以前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事情,竟然也可以十分豁達的放下了,等到我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卻是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從那一刻起,我決定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至于原來的那個李休,就讓他永遠的陪伴在寧心的身邊吧!”
李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比如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穿越,只是他在話中隱藏了穿越這個最關鍵的點,這也使得他的話產生了很大的歧義,或者說李休是在故意往另一個方向引,以此來誤導平陽公主。
果然,平陽公主聽完李休的話后,很快抬起頭道:“我知道了,當時的李校尉應該像是那些先賢或高僧一樣,進入到一種頓悟的狀態(tài)之中,才使得李校尉有種脫胎換骨,甚至像是換了個人的感覺,這種際遇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如果傳出去的話,還不知要羨煞多少人?”
“公主言重了,人家頓悟成圣成佛,可我頓悟后卻成了一個俗人,關心的只是糧食和蔬菜,傳出去恐怕只會讓人笑掉大牙!”李休聽到這里卻是笑道,把憋在心中的一些話講出來后,果然感覺舒服多了。
說話之時,地上的紙錢也終于燒光了,當下李休向寧心的墓行了三禮,平陽公主雖然身子不便,但也扶著輪椅站起來,單腳著地也隨李休行了禮,祭拜的過程很簡單,畢竟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
隨后兩人這才一同離開,直到這時,平陽公主又想起一件事,當下笑著問道:“李校尉,剛才你說有東西要送給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