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辛是被王府侍衛(wèi)半攙扶著回到寢殿的,身上帶著濃重的的酒氣,眼神迷離腳步虛浮,顯然是赴文友之約時,不知是因心中郁結(jié)還是席間興致太高,多飲了幾杯。
索盧云早已沐浴更衣,正靠在床頭翻看兵書,聽見動靜起身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皺卻也沒說什么,只示意侍衛(wèi)退下,親自上前扶他。
她扶著儀辛到床邊坐下,想幫他脫去外袍靴襪,儀辛卻將她整個人圈入懷中,抬起迷蒙的醉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云兒,答應(yīng)我……你永遠是我的……不會離開我……”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手臂收得緊緊的,生怕一松手懷里的人就會消失不見,索盧云被他勒的有些喘不過氣。
索盧云本因白天嚴琳那番話心中存了芥蒂有些冷淡,但此刻見他醉酒中毫不掩飾的依戀和惶恐,心不由得又軟了下來。
原來儀辛是這般在意她,這般害怕失去她,嚴琳那丫頭果然是杞人憂天想太多了,他若真懷疑她,心中存了芥蒂,又怎會如此?醉酒之后最見真心,他此刻的模樣,分明是把她視作了唯一的依靠和歸宿。
想到這索盧云心中涌起一陣溫?zé)岬呐?,沖散了最后一絲陰霾,她放松身體任由他抱著,甚至抬手有些笨拙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我答應(yīng)你,不離開?!?/p>
得到她的承諾,儀辛終于安心了,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口中依舊含糊的念叨著她的名字。
索盧云費力的幫他除去外衣鞋襪,又擰了熱帕子給他擦臉,整個過程儀辛就像只大型犬緊緊貼著她半閉著眼睛,順從的任由她擺布,只是手始終牢牢抓緊她的一片衣角。
好不容易才把他安頓躺下,索盧云吹滅燈燭后,也躺在他身側(cè)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或許是酒意催情,又或許是心中的不安需要更緊密的聯(lián)結(jié)來安撫,半夜醒來的儀辛翻身而起攻城略地,少了平日的溫文克制,多了幾分霸道的占有和熾熱。
索盧云被驚醒,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便已沉溺在他罕見的熱情與急切中,這一次她沒有半分抗拒,主動回應(yīng)著他的熱情,將嚴琳白日的提醒徹底拋諸腦后,她天真的想,若他真有懷疑,怎會如此情動?
直到后半夜,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儀辛即使睡著了,手臂依舊緊緊的環(huán)著她,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翌日清晨,宿醉的頭疼讓儀辛比平日早醒了些,他皺著眉睜開眼,第一感覺便是懷中溫軟的身體和鼻尖縈繞的淡淡冷香。
昨夜的片段凌亂的回閃:酒宴,歸途,她的承諾,還有后來那失控而熱烈的纏綿……
他微微撐起身,側(cè)頭看向身側(cè)仍在熟睡的索盧云,她睡顏安寧,錦被滑落肩頭,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以及那些顏色深淺不一的舊傷疤。
儀辛伸出手,輕柔憐惜的拂過她肩頭最深的疤痕,最終落在她柔順的發(fā)間,隨后他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只剩下深沉的溫柔和一絲決絕。
不管了,他在心中對自己說。
不管她過去如何,那些他來不及參與的歲月里發(fā)生了什么,是否真的如他所想……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她在他懷里,是他的妻子,身心都屬于他,更重要的是昨夜她承諾永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