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索盧云身體好轉精神煥發(fā),每天呆在練武場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開始處理起了禁軍事務,嚴琳知道她已經從短暫的消沉中掙脫出來了。
這天索盧云在練武場剛剛耍完一套槍法,力道已經恢復到了往日的七八成,嚴琳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遞上布巾看似隨意的說道:“如今姐姐身體好了大半,王府內務在鄒側妃的操持下,也算井井有條,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如何對付外面的那些人了?
大王子和二王子那邊,沈將軍一直派人盯著,暫時沒有什么大的異動,但我們不能總是被動的防守?!?/p>
索盧云擦汗的手一頓看向嚴琳:“阿琳,你有想法?”
嚴琳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姐姐,王上現(xiàn)在態(tài)度不明,證據(jù)也被收走了,我們暫時無法用正當途徑扳倒儀驍和儀恒,硬碰硬我們目前實力不足。
眼前重要的是增強我們自身的實力,尋找可靠的盟友。”
“盟友?”索盧云沉吟道:“朝中大臣多數(shù)觀望立場不明,貿然結交恐怕會引人猜忌。
索盧氏雖然在軍中有些根基,但父親大哥遠在邊關,而且軍權敏感不宜直接介入過深……”
“不一定是朝臣或邊將?!眹懒論u了搖頭,又靠近了些輕聲說道:“姐姐可還記得小郡主剛出生的時候,帶著正妃親自登門道賀的三殿下儀安?!?/p>
“儀安?”索盧云微微皺眉回想了一下,她對這個三哥印象不深,只記得是個貪圖享樂沒什么野心的閑散王子:“他能幫我們什么?他手中沒有實權在朝中也說不上話?!?/p>
“姐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和權勢,姐姐可知他母妃的娘家是做什么的?”
索盧云搖了搖頭,她對朝臣家世都還需要費力的記憶,更何況是王子母族這等細節(jié)。
“是經商起家富甲一方的王商蘇氏?!眹懒绽^續(xù)說道:“雖然他們的商賈身份被一些清高文臣看低,在宗室里也沒什么地位,但他們手中掌握的財富恐怕遠超常人的想象。
絲綢、茶葉、漕運乃至與大儀周邊藩國的貿易,都有蘇家的影子,說是富可敵國或許有點夸張,但支撐一場突變的意外開銷絕對綽綽有余?!?/p>
她在“突變”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的看著索盧云。
索盧云不是蠢人,瞬間明白了嚴琳的暗示:“你是說萬一將來在奪嫡路上需要動用武力解決時,兵馬糧草、軍械撫恤以及暗中行事所需都耗資巨大,僅憑嫡王子府和索盧氏的財力恐怕難以長久支撐?”
“正是!”嚴琳贊許的點點頭:“姐姐一點就透,儀安本人或許沒有大才,但他背后的蘇家是一座未被充分發(fā)掘的金山。
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或者說得到蘇家的財力暗助,將來無論是自保或反擊我們都會從容很多,錢不是萬能的,但關鍵時刻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索盧云沉思起來,她自幼在邊關長大,深知糧草軍械是軍隊的命脈,無錢寸步難行,父親也常為了軍餉籌措的事和戶部扯皮。
若真能有一個穩(wěn)定龐大且隱蔽的財源支持……這誘惑力實在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