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樂哈哈一笑:“那我該說:師父您這個點來,是來蹭晚飯的么?”
李西墻一振身上的新衣,干咳一聲:“如今為師還需要蹭飯么!”
徐小樂把眼一看,果然見李西墻頭發(fā)胡須也梳理干凈了,身上也換了新衣,腳下是價值不菲的絲履,臉上隱隱透著紅光,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徐小樂坐到嫂子身邊,道:“咦,看上去真是闊氣了?!?/p>
李西墻撫須一笑。他雖然還沒有拿到五兩銀子的館金,但是這幾天開了兩個方子,入手就是一兩銀子。醫(yī)館包一日三餐,顧煊還借了一套宅子給他住,正是居移氣養(yǎng)移體,不過旬日功夫,整個人氣質(zhì)大變。
然而徐小樂還是敏銳地嗅到了李西墻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老無賴氣息。
佟晚晴就起身說:“師父寬坐,我先去后面做晚飯了?!?/p>
李西墻連忙留住佟晚晴,道:“佟嫂子先不急著走,我今日此來正是有事要說,也得你拿主意。”
佟晚晴只好坐下,等李西墻說事。
李西墻又裝模作樣喝了口茶,方才道:“師叔走的時候,叫我教育小樂。如今我在人家醫(yī)館坐班,不方便走動,就想著叫小樂跟我去蘇州。吃住在醫(yī)館里,我每日也方便指教?!?/p>
佟晚晴腦中瞬間就冒出了許多疑問:吃的能可口么?穿的能合體么?住的能安眠么?每日要干活么?東家脾氣好么?其他伙計會否欺負小樂唔,這個不可能,小樂不欺負人家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徐小樂不舍得離開嫂子和滿屋子的姐姐們,就有些不想去。
李西墻本以為這種好事,佟晚晴和徐小樂肯定高興地滿口答應,誰知兩人非但沒有高興,而且還有些遲疑。他連忙道:“小樂每個月還有兩錢銀子的工錢。”
徐小樂剛剛從張家搞了幾十兩銀子,很看不上那兩錢銀子的工錢,并不覺得有什么吸引力。
佟晚晴看看李西墻,又看看徐小樂,終于道:“工錢倒是其次,關鍵是學藝。小樂去了醫(yī)館,肯定比在家這么松垮垮地學著要快?!?/p>
徐小樂一想也是,師叔祖也說過要想學醫(yī)先得識藥,家里肯定是沒這個條件的。
李西墻一拍桌子:“佟嫂子說的是正理。你在家自己背背書,也沒人考校你,能學成什么樣?跟我去了蘇州,我每日考校講解,你進益還能快些?!?/p>
徐小樂已經(jīng)堅定了學醫(yī)之志,聽李西墻這么說,便看看佟晚晴,道:“那我就去試試?”
佟晚晴微微點了點頭。
李西墻哈哈大笑:“如此就好,咱們明日一早就走。晚上你還可以收拾一下東西,順便把師叔祖做的腎氣丹帶一粒。”
徐小樂干咳一聲:“你是沖著腎氣丹來的吧?”
李西墻被徐小樂一語道破來歷,也不尷尬,嬉皮笑臉道:“帶著防身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