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開方（第2頁）

徐小樂對黃家諸人道：“黃老爺雖然看起來病重，其實(shí)還能熬個三五天的。不過老先生這病，已經(jīng)危如累卵啦。一個不對，可就嚴(yán)重了?！?/p>

朱嘉德把位置讓給徐小樂，等徐小樂診完脈，問道：“師弟以為如何”

徐小樂叫人打水凈了手，邊道：“老先生下元虛憊，陽浮于上，與在表之邪相合。這就是所謂的戴陽之證吧?！?/p>

黃起潛聽了卻有些發(fā)虛，問道：“小徐大夫之前沒見過”

徐小樂道：“書里見過?！?/p>

徐小樂實(shí)話實(shí)說，黃起潛聽起來卻覺得這醫(yī)生靠不住，忍不住去看朱嘉德。

朱嘉德道：“陽已戴于頭面，的確如小樂所言，危殆甚重?！?/p>

黃起潛招呼女兒過去，附耳吩咐了兩句，正是想請朱嘉德開方，不用徐小樂的方子。他本來是不介意直接說的，但是徐小樂剛治好了他兒子，自己轉(zhuǎn)臉就要踢開他，實(shí)在有些不好意思。

顧黃氏明白父親意思，這話由自己來說更能把握分寸。不管怎么說，長春堂是顧家的產(chǎn)業(yè)，徐小樂是長春堂的大夫，總有香火情誼在。

她就道：“二位大夫都已經(jīng)看過了，不如各開一方，大家參詳參詳?！眳⒃?shù)慕Y(jié)果，自然是采信朱嘉德的方子，但是只要朱嘉德能擺出道理，也就等于給了徐小樂臺階下。

如果說辨證是詳查敵情、知己知彼，那么開方就是排兵布陣、對敵廝殺了。國醫(yī)發(fā)展到了此時，古方經(jīng)方近千，尤其是宋朝時朝廷編修了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收羅大量驗方，為后世醫(yī)家提供了足夠的“陣法”。

每一個方子就是一種對陣思路，不同的醫(yī)生在面對同一種病癥時，往往可能采用兩種完全不同的方子，而且兩個方子可能都有效。

徐小樂也是因此覺得醫(yī)術(shù)實(shí)在太有趣了。

朱嘉德也想看看徐小樂是否有驚人見解。他寫下了自己的方子，就去看徐小樂開方。

徐小樂方子背了不老少，但是礙于經(jīng)驗和時間，還不足以吃透方子背后的思路。在熟練度上，可就不如朱嘉德這樣的老醫(yī)生了。

黃起潛見了，只以為小徐大夫?qū)W藝不精，愈發(fā)堅定決心不用他的方子。

朱嘉德站在徐小樂身后，看他寫完最后一味藥，簽了名字，便問道：“這人參、附子都是助陽之藥，尤其是附子大辛大熱，怎能治以戴陽之癥”

徐小樂拿過朱嘉德的方子掃了一眼，旋即放下，道：“我用人參附子，跟師兄你想的是一樣的。”

朱嘉德愈發(fā)不解了。

徐小樂道：“人參就不說了，治虛癥的好東西，只要有虛就可以用。附子嘛，我記得戴原禮說過：附子不遇干姜則不熱，配以甘草則能緩其性。所以用在這里并不怕它大辛大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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