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娘道:“我知道你讀書少,不會騙你的?!?/p>
佟晚晴撇了撇嘴:“那為什么是笑笑做妻,若楠做妾?若楠還是知府千金呢!”
胡媚娘道:“關(guān)鍵是笑笑能管得住你家小樂。若楠嘛,給小樂賣了還要替他數(shù)錢呢,怎么能放心讓她當(dāng)家?”
佟晚晴微微頜首:“你這么說就很有道理啦?!?/p>
胡媚娘又道:“不過不管是娶妻還是納妾,總得讓小樂先回來。這小子越來越管不住了。惹了你索性不回家了,看來是翅膀硬了。”
佟晚晴也頗為感傷。以前無論她怎么教訓(xùn)小樂,小樂總是要回家的?,F(xiàn)在小樂在外面有頭有臉,身上還有銀子,找個地方過夜簡直易如反掌。她這個做嫂娘的好像也不是不可或缺。
似乎是印證佟晚晴的擔(dān)憂,徐小樂第二天也沒有回家。
他直接回蘇州了。
徐小樂倒不是怕回家被嫂嫂打——他早就習(xí)慣了,而且總覺得嫂嫂的拳腳越來越輕,或許也是他身體越來越壯的緣故。之所以要早早逃離木瀆,是因為徐小樂實在無法面對高若楠。
他內(nèi)心中對這個未過門的媳婦既好奇,又排斥。這種復(fù)雜的心思讓一根筋的徐小樂很難處理,更不知道該用什么態(tài)度對待高若楠,只好一走了之,先冷靜一下再說。
而且徐小樂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想到高若楠,必然會想到唐笑笑。他記得當(dāng)時被笑笑推下墻頭的情形。雖然背對笑笑,身后卻好像長了眼睛,清楚地看到了笑笑的傷心和憤怒。
——真是見鬼了,身后只有***還隔著褲子,這也能看得到?
徐小樂重重揉了揉腦門,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船過了兩個彎,蕩入一片荷花淀。
春天還不是荷花綻放的時節(jié),荷花淀里只有盤子大小的荷葉,以及些許零星的花骨朵,露出尖尖小角,卻也沒有蜻蜓停在上面。
一陣輕柔婉轉(zhuǎn)的歌聲,飄在煙水蒙蒙的湖面上。
歌聲發(fā)自一艘小船,船里有女子唱歌嘻笑,似乎是在自娛自樂:
“想人參最是離別恨,只為甘草口甜甜的哄到如今。黃連心苦苦嚅為伊耽悶,白芷兒寫不盡離情字,囑咐使君子,切莫做負(fù)恩人。你果是半夏當(dāng)歸也,我情愿對著天南星徹夜的等。……”
徐小樂聽了這滿篇草藥的曲辭,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一笑可好,無論是若楠還是笑笑,都被拋諸腦后,頭立刻就不痛了。
兩船漸漸移近,徐小樂就趴在船沿,想一睹這曼妙歌喉主人的真容。
那邊卻是一只小畫舫,舷窗上掛著輕紗。
風(fēng)吹過,輕紗飛起,一個年輕女子靠窗而坐,目光落在湖面上,幾乎照亮了整片湖水。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