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嚇了一跳:“你胡說什么呢!”
高若楠道:“娘,你還從未如此貶低過什么人。若說徐大夫坐椅子坐得滿,吃起糕點來也不客氣,的確是有些不同常人,但也不至于像娘說得那么不堪呀?!?/p>
高夫人一時語噎,突然伸出手指在高若楠額頭重重一點:“就你聰明!”
高若楠捂著額頭,猶自亂猜道:“我聽爹爹說:他未中功名前曾在外游學,在蘇州也住了不短的日子。他還說他在蘇州有過‘故交’……”
高夫人聽得渾身發(fā)冷,斥道:“大人的事也可以這么胡說八道,你還有沒有規(guī)矩啦!”
高若楠怕母親打她,退開一步,卻還是要往下猜,道:“莫非這個徐小樂就是父親與那位‘故交’的私生子?”
高夫人剛剛還充滿了驚恐,生怕女兒猜到真相,猛然聽到這話,差點岔氣。她強忍住笑,道:“你怎么會有這般想法!”
高若楠道:“戲文里不都是這么寫的么?才子佳人,后來天各一方。娘,你看爹和徐大夫說話,是不是很有種慈愛的味道?”她透過窗戶,指著花廳里的兩人。
高夫人過去看了一眼,心中暗道:這徐小樂是夫君好友的兒子,夫君對他自然不同他人。沒想到這點蛛絲馬跡竟然叫若楠看出來了!
高夫人佯裝發(fā)怒,道:“真是胡說八道!快去快去,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高若楠邊走邊道:“走就走……肯定是娘不肯讓他們母子回來。”
高夫人被女兒噎得幾乎發(fā)狂,恨不得大聲喊出來:那是你定了親的夫君!你愿意嫁個卑微貧賤的大夫么!你愿意我還不愿意呢!
……
在高夫人和女兒斗智斗勇的時候,徐小樂正在給高知府講解胸痹的成因和危害。
徐小樂道:“若是偶爾絞痛,尚且問題不大,關鍵在于這病隨時可能……”后面的話就不用說出來了,高知府微微頜首,顯然也明白徐小樂的意思。
高知府道:“生死有命,我只需要盡人事就行了。”
徐小樂奇道:“有病治病,這才是盡人事呀?!?/p>
高知府臉色有些難看,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人頂撞過了。他道:“我自己的身體總是比別人清楚……”
徐小樂打斷高知府:“這可未必,許多毛病等自己察覺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高知府硬吸口了氣,暗道:這要不是故人之子,真是早就打出去了!他又想道:是了,他就是個熱血上頭的少年,我跟他多說什么?
端茶送客!
仆從見高知府端起茶盞,敬業(yè)地高喊一聲:“送客!”
徐小樂一頭霧水,偏偏知府又是高高在上的上官,他只好起身告辭。還好點心味道不錯,否則還真是白跑一趟。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