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若楠每每聽到車外有人說話,就嚇出一身冷汗。
徐小樂當然知道外面絕無驚險,一臉的從容淡定,還有暇與皮皮玩耍。
高若楠看著徐小樂的表現(xiàn),心中暗道:爹爹常說至人無憂無懼,莫非就是說徐小樂這樣的人物?
徐小樂轉過頭笑道:“你膽子這么小,怎么敢自己上街?”
高若楠沒好氣道:“還不是被醬菜逼的?我這輩子都不要再吃醬菜了!”
徐小樂尷尬地笑了笑,繼續(xù)跟皮皮玩猜枚的小把戲。
馬車無驚無險地出了蘇州城,兩人在城外換了船,直直駛往木瀆。
木瀆家里并不知道徐小樂要回來,更別說帶著知府千金一起回來——她們還不知道高知府已經(jīng)成了階下囚。
佟晚晴見徐小樂和高若楠兩人進門,一陣頭痛,只好去唐家三嬸那里借了些醬菜,用以湊數(shù)——好歹也占一個碟子。
誰知道高若楠對醬菜真是怨念深重,一看到這碟菜就差點嘔出來。
佟晚晴是何等心細如發(fā)的人,自然全都看在眼里,心中不喜:就算你家有權有勢,也不該如此鄙視我們呀!
整個家里心細如發(fā)的女子還不止佟晚晴一個,可以說除了年紀尚小的夏荷,人人都是明察秋毫的高手,對高若楠的反應都很不以為然,心中各種嫌棄。
徐小樂卻毫無意識,大咧咧道:“嫂嫂,諸位姐姐,高小姐家里出了點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知府千金了,恐怕還得在這兒暫住一陣子?!?/p>
佟晚晴筷子一頓:“什么叫不是知府千金了?父女吵架了么?”
徐小樂道:“高知府攤上了點事,很快就要押送北京受審了。”
眾人齊齊惋惜道:“高知府還是個不錯的官呢?!?/p>
高若楠沒想到父親的官聲如此之好,感動涕零,哽咽道:“謝謝,謝謝姐姐們,還有夏荷妹妹。”
徐小樂湊過去低聲道:“她們就是客氣客氣……”
“咳!”佟晚晴瞪了徐小樂一眼,轉向高若楠道:“高小姐,在這兒暫住自然沒有關系,正好桃花的床鋪還空著。不過,你未來可有什么打算?”
高若楠哪里想過未來的打算,不由無語。
徐小樂替她答道:“等風頭過了,請人送她們母女回鄉(xiāng),投奔親戚唄?!?/p>
眾人紛紛露出理該如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