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云毫無遲疑道:“好!”
穆青友和高知府心中難得想到一塊去了:好一個愣小子。
徐小樂雖然得了羅云的保證,卻還是整夜沒睡著。他甚至連鞋子都沒脫,以免到時候逃跑不便。就連皮皮都感覺到了徐小樂的驚恐,主動睡到窗口去。他比較警醒,只要一有動靜,就會示警。
徐小樂初時倒覺得有了些安全感,起碼不用擔(dān)心有人從窗口噴迷藥。后來卻覺得皮皮警醒過頭了,就連過去一只野貓,他都要把徐小樂喊起來。
徐小樂讀過《春秋》,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感覺自己就是被反復(fù)警告弄得衰竭的倒霉蛋。
直到窗外又有了人聲,徐小樂方才沉沉睡去。他只感覺眼睛一睜一閉,就又被陳夫人派來的人吵醒了。
今早天快亮的時候,陳同知終于醒過來了。只是還在發(fā)燒,時不時地陷入昏迷之中?;杳缘臅r候還胡言亂語,說一些“我沒有害皇上”之類的怪話。
徐小樂聽了陳家人的描述,最后一點瞌睡蟲都被趕跑了。
看來這位從三品的高官果然卷進了兩黨暗爭之中,只是不知道他坑的是哪個“皇上”。
如今紫禁城里可是有兩個皇帝。一個是坐龍椅的景泰皇帝,另一個是被鎖在南宮的太上皇帝。
徐小樂定了定神,心中暗道:不管別人怎么想,作為大夫總是要治病救人的。更何況陳家給的診金也很豐厚,沒有道理不去呀。他突然想到昨天那個曲老先生的反常態(tài)度,興許那老賊就是刺客的同伙!
徐小樂就問道:“今天曲老先生去么?”
那傳話的答道:“曲老先生今天一早剛開城門就出城采藥去了?!?/p>
陳夫人并不喜歡曲老先生昨晚的態(tài)度,所以聽說老先生出城采藥,心知多半是托辭,但也不想糾纏。反正現(xiàn)在有徐小樂在就足夠了,只要丈夫能蘇醒過來,誰救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徐小樂到了陳家,直入病室,見到了躺在床上的陳同知。屋子里已經(jīng)多糊了一層窗紙,看起來頗為昏沉。不過陳同知的臉色卻好了很多,已經(jīng)隱隱有了血色。這是氣血不虧的表現(xiàn),證明他平日身強體壯,也說明昨晚徐小樂開的“虎狼藥”并沒有對他造成傷害。
徐小樂坐在床邊,放下脈枕,就給陳同知診脈。從脈象上看,陳同知已經(jīng)好了許多,但是高燒未退,身子時不時還在打顫,可見風(fēng)毒未清。他就增減了玉真散里的配伍,叫人抓藥回來研磨。
陳夫人就等在外面,見徐小樂出來,連忙問道:“徐大夫,我夫君如何了?”
徐小樂道:“比昨晚好了許多,今天可以少給五兩銀子——這不算是命懸一線的急診啦?!?/p>
陳夫人哪里在意五兩銀子,只以為徐小樂是在開玩笑,干干地笑了一聲。
徐小樂貌若無意問道:“陳同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賊人,怎么會受這種傷。”
陳夫人眼淚就掉下來了,道:“那刺客躲在屋梁上,突然發(fā)難,直撲我相公。還好我相公平日練武甚勤,處變不驚,沒有叫他得逞。不過他終究是以有心算無心,還是傷了我夫君?!?/p>
徐小樂耐著性子聽了這一通廢話,道:“知道賊人的身份么?”
陳夫人搖了搖頭:“陸指揮已經(jīng)派人在查了?!?/p>
徐小樂只好點頭告辭,心中盤算著是否應(yīng)該及早進京??蛇M京對高知府來說卻是一樁慘事。
這真有些進退維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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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雙十一搞活動,敗家敗得碼字都受了影響,過兩天給大家曬曬這回敗家的戰(zhàn)利品,請關(guān)注“小湯說書”。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