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說要她跟他走。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jīng)共同經(jīng)歷了許多。
有些難開口,但又不得不開口,她仍是前朝廢后,他仍是大將軍,他們終究是沒有結(jié)果的。
繼續(xù)留在北朔,只會為彼此惹來更多的麻煩。
“將軍,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她聲音小得堪堪入耳,“等過完年,我就離開?!?/p>
尹曜面無表情,沉默了很久,像根本沒聽到田婉容的話似的。
但田婉容知道他聽到了。
街上人來人往,二人就那樣并肩走著,有人撞了一下田婉容,她踉蹌了半步,尹曜飛快伸手扶住她的腰,又飛快松開。
“去哪里?”他終于開口。
“現(xiàn)在到處打仗,哪里都不太平。你一個女子……”
他突然側(cè)頭看她,眼尾泛起一抹淡淡的紅。
“我說過我要你安全,要知道你在哪。”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我安排人護(hù)著你,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樣,放你走,卻讓你陷入更兇的險境。”
他聲音在微微顫抖,像極力在壓抑著什么。
田婉容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想說“不用”,但看著他眼底那沉甸甸的東西,話到嘴邊變成了:“……好?!?/p>
尹曜手捏著身側(cè)的衣袍,嘴唇張了張,喉結(jié)滾動數(shù)下,似乎有什么話在喉嚨里翻涌,但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正月初二,一大早。
田婉容剛起床,就聽到外頭的喧嘩聲,不是過年的熱鬧,是那種亂糟糟、夾雜著驚惶和急促的動靜。
她裹上披風(fēng),快步走出去。
小微抱著清兒也出來了。
阿福和石鋒奔進(jìn)院來,二人皆是臉色慘白,連禮都沒行,直接沖到尹曜面前。
“將軍!京都失守了!”
尹曜面色沉如水,“慢慢說?!?/p>
田婉容沒有太吃驚,京都會失守她早就知道。
不過石鋒和阿福接下來的話,還是讓她頭腦發(fā)暈,后背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