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曜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田婉容身上。
書房里突然安靜下來,田婉容迎上尹曜的視線。
他臉色看似波瀾不驚,可眼底分明在閃爍著什么,他在做決定,而這個(gè)決定跟她有關(guān)。
她沒問,等著。
“石鋒,把趙五叫來?!彼蝗晦D(zhuǎn)頭吩咐。
石鋒領(lǐng)命出去,田婉容看著尹曜問:“叫趙五做什么?”
尹曜沒有立刻回答,走到她前面,蹲下來,與她平視。
他伸手把她的手從茶杯上拿開,握住,掌心干燥溫?zé)帷?/p>
“昨日還說要走,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他聲音不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撫了撫,像是在摩挲一件留不住的東西。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有溫柔,有不舍,還有一種把事情想透之后的平靜。
田婉容沒有接話,她懂了。
如她昨日想的那樣,她留下來,只會(huì)成為彼此的麻煩。
他要讓趙五帶她走。
“府庫的鑰匙你拿著,去里面多取些銀錢,我反正用不著?!?/p>
尹曜嘴唇微微動(dòng)著,像是在笑,又沒有笑。
“你呢?”田婉容問。
“我不會(huì)有事,”尹曜說這話時(shí),眼神沒有閃躲,語氣也沒有猶豫。
田婉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還覆在她的手背上,她沒有將手抽回,而是感受著他掌心里的溫暖,淡淡地回了個(gè)“好”字。
小微一直在旁邊聽著,見此,她眼里突然冒出了淚花,聲音顫顫地問道:“小姐,那……那我去收拾行李?”
田婉容和尹曜同時(shí)望向她,不約而同點(diǎn)了點(diǎn)頭。
趙五很快來了。
尹曜沒有繞彎子,“你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我,要幫我做一件事?!?/p>
趙五單膝跪地,沉聲道:“將軍請吩咐?!?/p>
“帶她走?!币酌嫔系谋砬樽兓亓四莻€(gè)發(fā)號(hào)施令的將軍,“送出安陽城?!?/p>
趙五看了眼田婉容,“是!在下定護(hù)田姑娘周全。”
田婉容站起身,尹曜為她把披風(fēng)的帶子重新系緊。
他手掌輕輕扶著她的肩,她仰面看著他,彼此的模樣映在對方的黑眸中,誰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