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崔夫人應聲,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往書房走,自言自語道:“我得進宮一趟,不然連著整個崔府都要遭殃?!?/p>
崔衍內(nèi)衫都被冷汗浸濕了,他手忙腳亂換好官服。
他邊祈禱今夜皇帝還沒有服下丹藥,邊系好披風鉆進了風雪中。
東宮。
田婉容以為自己會被關進地牢,或是暗房之類的地方,然后被尹鐸嚴刑拷打。
但并沒有。
她被推搡著穿過回廊,最后被推進了一間廂房。
廂房內(nèi)桌椅床榻,屏風燭臺,甚至還有一盆炭火,燒得正旺。
她心尖緊了緊,尹鐸自然不會好吃好住地招待她,這是……
尹鐸大步走進屋來,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不是得意,是那種將獵物逼到墻角后、準備慢慢折磨的從容。
“孤現(xiàn)在真的很想知道,”他站定在桌前,慢悠悠地說著,手指撫過桌沿,還忍不住哼笑一聲,“尹曜若是知道他視若珍寶的女人,被孤嘗過。”
“還被千人騎、萬人騎……”
他低頭,手指離開桌面,在身前揉了揉,“他會是什么表情?”
田婉容挪著步子往后退,喉頭不由得一哽。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層。不是打、不是殺,是羞辱,是比死更惡毒的羞辱。
她退到墻邊,手在袖中緊緊攥著,指甲陷進掌心,瞬間的刺痛讓她稍稍穩(wěn)了穩(wěn)心神。
“你敢動我……”
“孤有什么不敢?”尹鐸沒有逼近,只是一手撐在桌上,像看走投無路的羔羊一般,斜睨著雙眼看著她。
“明日整個安陽、甚至整個北朔,都會知道京都是怎么失守的,”田婉容輕輕勾起唇角,“那個周文?!?/p>
田婉容還沒說完,尹鐸臉色驟然陰沉下去,一揮手,桌上的茶壺茶杯乒鈴乓啷碎了一地。
“你給我閉嘴!”
尹鐸鼓起染血的雙眼,嘴唇抽動一瞬,“你以為孤會信你?孤會怕?”
他耐心耗盡的模樣,猛地轉(zhuǎn)身朝門邊的親衛(wèi)抬抬下巴,“按住她。”
他解下狐裘大氅,隨手扔在地上,又迅速地開始解腰帶,“孤今日就要你和尹曜,嘗嘗被羞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