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就去告訴他,他的女人,身體香軟柔酥?!?/p>
他手指從下巴滑到了田婉容的衣襟處,“他的女人在孤身下,嬌聲連連?!?/p>
“你猜,”他拎起田婉容的衣領,把她從桌面上半提了起來,他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臉頰,“他會不會發(fā)瘋?”
田婉容耳朵里嗡嗡作響,尹鐸的話斷斷續(xù)續(xù)飄進來,像是隔了一層水。
她使勁睜眼瞪著尹鐸,嘴里的血腥味濃得發(fā)苦。她扯了一下嘴角,“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噴在尹鐸臉上。
“你!”
尹鐸的臉扭曲了一下,松開她的衣領,猛地將她摔回桌面。
田婉容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身子在桌板上彈了下,又落回去。她眼中已是朦朧一片,耳朵里嗡鳴聲蓋過了所有。
她隱約感覺有人在扯她的衣領,指尖碰到鎖骨時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醒了一瞬。
她想掙扎,手被人按著,腳也被什么壓住了。
她想喊,可一張嘴血液灌進喉嚨,只能發(fā)出模糊的幾個音節(jié)。
她什么都做不了了,燭火朦朧地映在房梁上,晃來蕩去,像一艘在風浪里顛簸的孤舟……
田婉容覺得肩頭一涼。
迷糊中,她似乎聽到外頭來了人,人還不少。
腳步聲、甲胄碰撞聲、壓低的說話聲混在一起,隔著腦中那厚厚的水,模模糊糊灌進耳朵里。
她以為是幻覺。
但一個細尖的聲音,還是穿透了那層水,清楚地扎進她的意識里。
“太子殿下,陛下召您即刻入宮?!?/p>
那聲音停了一會兒,接著像是貼著門又低聲補了一句,“陛下吩咐,帶上那個田婉容?!?/p>
她感覺那雙正在扯她衣服的手猛地停了下來。
尹鐸像被定住了似的,身子僵了一瞬,幾息之后,他雙手一甩,站直了身子。
兩旁的親衛(wèi)立刻松開手。
尹鐸嘴里罵了一句什么,田婉容沒有聽清,她顧不上別的,趕忙將散開的外衣攏了攏,拉緊披風,想坐起身來。
可她身子和腦子都不聽使喚,不知怎么的整個人就滾下了桌,悶悶地摔在了地上。
她蜷縮著,把披風裹了裹。
地上很涼,涼意透過衣衫滲進皮膚,反而讓她昏沉的腦子清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