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副將跟在薛燃后頭,遠遠望著那火光點點,臉色極為難看。
“將軍,那里背靠懸崖,東臨大河……是實打?qū)嵉囊资仉y攻之地?!?/p>
薛燃沒有接話。
他當(dāng)然看得明白,那里南面只有一窄道,西側(cè)是緩坡,但開闊無遮。
無論從哪個方面進攻,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難怪他敢只帶一千人。”薛燃死死咬緊牙關(guān),手指在城墻上重重叩了兩下。
“傳令所有將領(lǐng),即刻上城商議破敵之策!”
副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轉(zhuǎn)身去傳令。
同一時間,北曜營中,有兩道身影也正望著十里之外的黎城。
今晨,他們出了落霞谷,便沿著落霞谷一側(cè)的山脈,于晌午時分到達這處高地。
線路、駐點、布防,都是尹曜和慕容洵前幾日實地勘探,反復(fù)推演敲定的。
隊伍一抵達,眾將士立刻各司其職,迅速行動。
沒等天黑,整片營地以及周邊防控就已布置妥當(dāng)。
晚風(fēng)拂過田婉容的面頰,她望著遠處朦朦朧朧的黎城輪廓,眼底藏不住由衷的贊賞。
“將軍這處位置實在選得好?!?/p>
尹曜聞聲緩緩收回視線,柔光停在田婉容臉上,眼神里滿是期待,仿佛在說:容兒,別停,繼續(xù)夸。
田婉容抿嘴笑了笑,她在這里轉(zhuǎn)悠了半日,周邊地形也摸了個透。
她緩緩說道:“此處背靠十余丈的懸崖,懸崖后方的山脈綿延至落霞谷,他們不會從此攻來;
東邊是七八丈寬的河流,水流湍急,加之春寒料峭,河水冰冷刺骨,尋常士兵根本無法泅渡。河對岸是一片亂石灘,無遮無攔,若敵軍企圖繞道東襲,只能暴露在河岸上,成為活靶子。”
“他們唯一能選的,就是西側(cè)和南面,”她豎起一根食指,雙腳輕輕踮了踮,“雖不知設(shè)了哪些陷阱,不過敵軍若是敢來,必然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p>
尹曜看著她眉眼靈動的模樣,伸手勾了勾田婉容的下巴,動作輕佻又寵溺,“果然什么都逃不過容兒這雙眼睛?!?/p>
田婉容抬手“啪”的一聲打開尹曜的手,嬌嗔道:“又沒個正形?!?/p>
身后傳來一聲輕咳,是慕容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