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嬤嬤看著是太子妃來監(jiān)視他們的,但在將軍府,她又何嘗不是被監(jiān)視的對象呢?
那老嬤嬤若是老老實實也就罷了,但她若是敢動手動腳,對秘寶下手,反倒是一舉兩得。
不僅能借此把人給太子妃送回去,還能再一次為秘寶造了勢。
想到這里,她輕輕靠著床頭,好像身體的不適感都減輕了。
她看著尹曜的背影,他正往火盆里加炭,想到白天他說自己什么都不做,無能為力時的委屈。
她啞著嗓子,輕聲說道:“將軍,你已經(jīng)做得夠多了。”
尹曜似乎沒明白她的意思,頭也沒回,“多加點,燒旺些,屋子里才暖和?!?/p>
她抿嘴笑了笑沒再搭話,她在安慰他,他在關(guān)心屋子暖不暖和。
大夫來得很快。
隔著屏風(fēng)診了脈,說是風(fēng)寒入體,這幾日怕是勞累過甚,又受了涼,需好好休養(yǎng)幾日,吃幾劑藥就好了。
尹曜緊繃的面容緩和了不少。
他命阿七送大夫出去,再把藥抓回來。
“我去熬藥,你躺好。”
尹曜等大夫和阿七都走了,扶田婉容躺下,叮囑一句轉(zhuǎn)身就要走。
“將軍,讓小微去——”
尹曜掖著被子,打斷田婉容,“不是不想驚動太多人?”
他俯身臉龐壓了上來,嘴角上揚,“還是怕我熬藥累著?”
田婉容愣愣地把臉扭開,努了努嘴,“那你去吧?!?/p>
尹曜轉(zhuǎn)身走后,她裹緊了被子,思緒飛到宋衡那。
就在此時,宋衡那院子旁,阿福正蹲在墻角,眼睛都不敢眨。
這幾日他們親衛(wèi)一直在這院子周圍暗哨警戒。
將軍說了,這是設(shè)好的局,得讓人來偷、來搶。
今夜若是有人來,只等那人進屋驚動了宋衡,就可以拿人。
雪停了,北風(fēng)刮過,樹梢簌簌作響,凍得他縮了縮脖子。
忽然,小路的盡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阿福屏住了呼吸,手悄悄按上刀柄。
一個熟悉的身影裹著披風(fēng),貓著腰,一路小心翼翼地往這邊溜過來。
是崔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