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沒有掙扎,下巴被掐得生疼,臉色卻沒變半分,眼底的那抹譏諷反而還更濃了。
尹鐸手指收緊,又狠狠掐了掐。
“我看現(xiàn)在還有誰能救你!”他居高臨下,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仿佛聲音是從喉嚨深處迸出來的。
“來人!把這廢后押回東宮!”
他甩手松開田婉容,轉過背,穩(wěn)了幾息后,換了種得勝的口吻說道:“孤要讓尹曜好好嘗嘗,心愛之人在孤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p>
“帶走!”
幾個親衛(wèi)應聲上前。
田婉容揉了揉被掐紅的下巴,沒等他們動手,自己邁步往外走。
她路過崔衍身邊時,側頭輕輕說了一句,“明日可有好戲了。”
崔朵兒見一行人出了書房,連忙小跑著追上尹鐸。
“太子殿下,現(xiàn)在……現(xiàn)在可以放了宋衡嗎?”
尹鐸腳步沒停,只斜眼瞪了她一下,輕蔑地哼了哼鼻子。
崔衍也追了出來,見一行人消失在回廊,他胡子倒立,猛地一巴掌摑在崔朵兒臉上。
崔朵兒捂著臉,嗚嗚地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發(fā)髻也散了幾縷。
“你怎的這般愚蠢!”
崔衍又氣又怕,干啞的嗓子聲音都變了。
“你、你……”
他指著崔朵兒,指間不住地發(fā)抖,胸口悶得像壓了千斤重的石頭。聰明的太聰明,蠢的又太蠢!
“我只是想救宋郎,我有什么錯!”崔朵兒哭喊著,聲音比崔衍的還大。
崔衍頭皮發(fā)麻,眼前一黑,忙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他手按著胸口,緊緊閉著眼,用力地喘氣。
崔夫人快步上前,手在崔衍的后背一遍一遍安撫,“老爺別生氣,身子要緊……”
她朝崔朵兒擺擺手,“你這孩子,少說兩句。”
好一會,崔衍才將氣喘勻了,回頭對崔夫人說道:“把她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門半步?!?/p>
沒等崔夫人應聲,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往書房走,自言自語道:“我得進宮一趟,不然連著整個崔府都要遭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