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腳下的云海,投向了遙遠北方的某處。
“他來了?!碧焐竦吐曊f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啪!”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凌厲的綠色流光撕裂云層,以驚人的速度由遠及近,最終在神殿廣場中央驟然減速、凝實!
比克高大的身影穩(wěn)穩(wěn)落地,綠色的披風在身后緩緩飄落。
他抬起頭,碧綠的眼眸銳利如鷹,瞬間鎖定了站在廣場邊緣的天神。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相互對視,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過往的恩怨、截然不同的立場、以及此刻共同面對的巨大威脅,種種復雜的情緒在無聲的目光交匯中流淌。
波波先生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半步,大氣都不敢出。
沉默持續(xù)了數(shù)秒,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你知道我是因為什么原因,才來這里的吧?”比克終于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沒有寒暄,沒有廢話,直入主題。
“我知道?!碧焐竦鼗卮?,握著木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他向前走了幾步,拉近了一些距離,蒼老的目光平靜地迎上比克銳利的視線,“很久以前,我和你……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和你的父親,曾經是同一個人。這一點,你很清楚,我也從未忘記。”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復雜的笑容,“我大概從未想到,我們會有再次同化的一天?!?/p>
那笑容里,有感慨,有無奈,也有一絲宿命般的坦然。
“同化后,你會給我提供你所擁有的、而我缺失的那部分能量與智慧?!北瓤藳]有接關于父親的話題,他語氣冷漠,像是在陳述一樁交易,“你現(xiàn)在的存在,最大的價值,其實只是為了維持龍珠罷了。在純粹的力量層面,你已經遠遠落后了?!?/p>
“你說的對?!碧焐駴]有生氣,只是發(fā)出一聲無奈的嘆息,這嘆息聲中包含了太多——對自己力量有限的承認,對局勢無力的自責,以及對未來的擔憂,“在如此強大的敵人面前,我這個天神,已經無能為力了!貝吉塔和那巴都變成了傳說中超級賽亞人,依舊在那個17號面前不堪一擊!在索亞和玫朵那樣超越常理的存在降臨,或者孫悟空從病痛中醒來并變得更強之前,地球恐怕不會有什么其他的轉機了……”
他看到了下方雪原發(fā)生的一切,那種差距,讓他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