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浪找機會召見了張鐵山。
自到臨水縣以后,張鐵山還沒有見到聞人惜雪,連蕭遙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于是住在居所里面有些煩悶。
所以一見到陸浪以后,張鐵山就拜見了起來,然后問道:“陸將軍,子明兄到何處去了?”
“呵呵……”陸浪對張鐵山和顏悅色地笑著,他的桌前擺了一些梅子,放在火爐上面煮著,替張鐵山倒了一杯酒之后,陸浪說道:“坐吧,蕭子明替我到軍營練兵去了,對了……張老弟,我想問一下,張將軍前往陳留之后,上黨的軍務(wù)都是由誰處理的?”
張鐵山說道:“家父手下,有大將楊丑,已經(jīng)率兵出了上黨,扼守武鄉(xiāng)樂平一帶……”
“這么說來……”陸浪笑了笑,然后說道:“張將軍防的是匈奴人,呵呵……說來也巧,我們要對付的,也是匈奴人,其實……張將軍嘴上不說,心里卻是想與我結(jié)盟的,不知道張老弟是不是也這樣認(rèn)為呢?”
張鐵山想了想,然后問道:“陸將軍,我想見見惜雪,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dāng)然可以!”陸浪笑了起來,但是隨即又嘆息一聲,然后說道:“相信張老弟也聽說了,雖然子明回來之后,并沒有因為田明之事來找我,但是他也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實不相瞞,那田明并無大錯,我如此罰他,其實是有難言之隱……這個將來會和你們解釋,但是眼前匈奴單于率兵五萬,已經(jīng)快要兵臨城下了,若是將來臨水被匈奴攻破,只怕我們所有人的性命都會因此葬送,所以……陸浪這里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張老弟能答應(yīng)!”
聽到陸浪這樣說,張鐵山哪里會推辭?
現(xiàn)在他人也在臨水縣,要是真的像陸浪說的那樣,匈奴人攻破了臨水縣,他不也沒命了么?
況且,張楊肯答應(yīng)讓他到臨水縣來,其實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如果張楊是不有意和陸浪結(jié)盟,那怎么會讓自己的兒子單獨到陸浪這邊來?
張鐵山早就得到了張楊的授意,雖然張鐵山在蕭遙門前是一副傲慢的樣子,當(dāng)然……在陸浪的面前,張鐵山說話的口氣也也有些傲慢,但是被陸浪這樣一嚇,張鐵山就慌了,他對陸浪問道:“將軍可是要我去上黨搬救兵來?”
“那倒不必……”陸浪錯愕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看著張鐵山說道:“匈奴人雖然勢大,但是如今我坐擁呂梁,擁有軍民十萬,也不怕他……只是,要想擊敗匈奴人,需用計謀……實不相瞞,我想向張老弟借道,讓我的軍隊從樂平和武鄉(xiāng)之間過去,繞到匈奴的后方去……”
張鐵山聽了,眼睛一亮,然后說道:“你是想……偷襲他們的糧道?”
陸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對張鐵山分析道:“張老弟應(yīng)該也知道,現(xiàn)在并州北方并不太平,於夫羅也肯定不敢久戰(zhàn),如果能斷了他們的糧草,呵呵……”
“妙!”張鐵山看了陸浪一眼,在陸浪的面前,張鐵山其實就是個孩子,哪里知道陸浪心里耍的招呢?
陸浪還沒有說借道的目的呢,張鐵山就自作聰明地以為陸浪是要偷襲匈奴的糧草。
其實也怪不得張鐵山笨,誰能想到,陸浪的膽子居然這么大,敢派一支孤軍奔襲幾百里,去奪取敵人的主城呢?
而且……還是一座不小的城市,太原!
太原,這個時候被成為晉陽,屬于并州的交通和文華中心城市,用后世的話講,那就是政治文華經(jīng)濟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