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齊聲道,“是呀,仙師就留下嘛!”“留下嘛!”
龍二骨頭都酥了,“好好,留下,留下!石老三,人家盛情留客,你就答應了,說不定晚上就會有素琴姑娘的消息?!?/p>
石楓抱了抱拳,“多謝。我已經(jīng)在康茂客棧地字二號房住下了,明早就走,不敢打擾?!?/p>
老鴇心道,你不肯幫襯老娘就罷了,說什么你住哪里,什么時候走,關(guān)老娘屁事!
石楓離開了花月樓,返回客棧。他沒有打聽到素琴姑娘的下落,甚是失望。
當然,比他更失望的是龍二,一路罵罵咧咧。
石楓回到房間,盤膝而坐,閉目不言。不知不覺,天漸漸黑了,夜幕降臨。
一直到三更過后,白狐忽然說道,“小石頭,看來你臨走時留下的消息還是有用,有人找上門來了?!?/p>
寂靜的長街,店鋪都關(guān)了門,就連歌舞喧囂的花月樓,客人都摟著相好的姑娘進入夢鄉(xiāng)。
黑暗中,有個人悄悄靠近康茂客棧。
康茂客棧早已打烊,但門口懸掛的燈籠,還發(fā)出幽幽白光,那個人不敢敲門,溜著墻壁,來到西邊。
地字二號房就在西邊,不過客房在二樓,那人抬頭看了看,想呼喊又不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間,那人覺得身子騰云駕霧般飛起,驚得“哎呀”一聲,再回過神來,已然身處房間,桌上點起蠟燭,面前站著的正是白天那位仙師。
“你是花月樓的人?”石楓打量面前之人,一個五旬左右的婦人,布裙荊釵。
修士神識強大,過目不忘,石楓記得白天見過她,當然,以此人的歲數(shù),且皮膚粗糙,肯定不是接客的姑娘,應該是下人雜役。
果然,那女人開口說道,“小人是花月樓的廚娘,大家都叫我祥嫂。”
“祥嫂你好,你找我有事嗎?”
那廚娘吞吞吐吐,“仙師,我能不能問問你,你找素琴姑娘有什么事?”
石楓沉默了一下,“我受一個朋友所托,要送些銀子給她?!?/p>
“是盧南風盧大爺嗎?”
石楓目光一閃,笑了笑,“是誰你不用管,反正我沒有惡意?!?/p>
“我猜也是,您是仙師,犯不著來為難一個可憐的弱女子?!?/p>
石楓取出一百兩銀子,“祥嫂,你是不是知道素琴姑娘的下落,告訴我,這些銀子就是你的。”
那廚娘局促地扭了扭手,“仙師,你可千萬不要告訴老鴇,是我說的?!?/p>
石楓溫和道,“你放心,在下誰也不說?!?/p>
“是。素琴姑娘四年前就離開了花月樓,不過不是什么客人幫她贖身,是她出銀子贖了自己。老鴇不樂意,罵罵咧咧,坐地起價,逼得素琴姑娘把所有積蓄都給了她,大冬天,就一件單衫離開了花月樓。
素琴姑娘平日經(jīng)常幫襯我,老婆子我不忍心,等素琴姑娘出了大街,就追了出去,給她裹了件舊棉襖。
當時我曾問她,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她說盧大爺不知下落,她想去管城投奔徐干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