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婚約會取消,她父親一中校長的臉面會被人踩在腳下肆意踐踏。她苦心孤詣維持了二十年的“白天鵝”人設(shè),將徹底淪為一場笑話。
她無法承擔(dān)這個后果,也背負不起這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代價。
自私與恐懼,在這個夜晚,徹底戰(zhàn)勝了誠實與良知。
“沒事……”靜瑤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抹掙扎死死地壓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重新挽住張東元的手臂,“就是江風(fēng)有點大,吹得眼睛有點酸。我們回學(xué)校吧?!?/p>
張東元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偽裝的臉龐。
其實,作為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張東元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她的異常?
她那閃躲的眼神,她那欲言又止的掙扎,甚至她身上那股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哪怕洗過無數(shù)次依然隱隱殘存的氣息。
他知道她心里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且他幾乎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秘密的全部輪廓。
但是,他選擇了沉默。
既然她選擇了隱瞞,既然她還沒有做好坦白的準備,那他就繼續(xù)裝作一無所知。
在這個畸形的游戲里,“難得糊涂”是他保護這段關(guān)系、也是保護他自己那種病態(tài)占有欲的唯一方式。
“好,那我們回去。別著涼了?!?/p>
張東元溫柔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靜瑤的肩上。
晚上九點,奔馳g63停在了h大女生宿舍樓下。
靜瑤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但在腳尖即將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動作。
那股被她強行壓下去的負罪感,在此刻如同火山爆發(fā)般,徹底反噬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像一只孤注一擲的飛蛾,撲進了張東元的懷里。
她的雙手死死地摟住張東元的脖頸,將自己那帶著淡淡香氣的嘴唇,毫無保留地、用力地貼在了張東元的唇上。
這是一個與情欲無關(guān),卻充滿了絕望、愧疚、甚至帶著幾分自我洗腦意味的長吻。
靜瑤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兩人的唇齒之間,帶著咸澀的苦味。
她貪婪地吸吮著張東元的氣息,仿佛要用這個吻,來洗刷掉自己在另一個男人身下留下的所有骯臟。
足足過了三分鐘,靜瑤才氣喘吁吁地松開了他。
她在昏暗的車廂里,捧著張東元的臉,一雙瑞鳳眼盈滿了淚水,用一種近乎發(fā)誓的、哽咽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東元……你要相信我?!?/p>
“我永遠愛你,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p>
“晚安?!?/p>
說完這句話,靜瑤不敢去看張東元的眼睛,轉(zhuǎn)身推開車門,像個落荒而逃的罪人,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女生宿舍的大門。
張東元坐在駕駛座上,摸著自己尚存余溫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