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瑤渾身顫抖,在那種極致的羞恥與恐懼中,艱難地滾動喉結,將那份溫熱吞入腹中。
但喉嚨深處依然殘留著厚重的掛壁感,那種獨屬于雄性的腥膻氣息,順著鼻腔反涌而上。
“去吧。”王賢朱替她重新理好紅裙的領口,聲音充滿了志得意滿的自然,“早點回來?!?/p>
王靜瑤顫抖著推開門。
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她走在小徑上,冷風吹紅了她的臉。
她的外表是走向未婚夫的純潔未婚妻,但她的口腔里、喉嚨間,全都是那個鳩占鵲巢的男人的印記。
每當她呼出一口氣,都能聞到那種無法抹去的、骯臟而濃烈的罪惡。
兩棟別墅之間的距離,不過短短的幾十米。但這幾十米,對王靜瑤來說,卻像是一條從地獄通往人間的鋼絲繩。
寒風凜冽,吹不散她口腔里那股濃郁而隱秘的腥膻。
她每咽一口唾沫,都能感覺到喉嚨深處那種粘稠的掛壁感,仿佛王賢朱的體溫依然殘留在她的身體里。
張家的防盜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春晚熱鬧的背景音。
王靜瑤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冬夜的冷空氣,試圖沖淡嘴里那股讓她作嘔又讓她戰(zhàn)栗的味道。
她努力調整好面部肌肉,在按響門鈴的那一刻,嘴角綻放出一個完美無瑕的、屬于“鄰家小妹”的乖巧笑容。
門很快被打開了。
“靜瑤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吧?”張東元的母親,一位保養(yǎng)得宜、氣質優(yōu)雅的中年貴婦,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
她一把拉過王靜瑤的手,心疼地搓了搓,“哎喲,這手怎么這么冰啊?!?/p>
“阿姨新年好,叔叔新年好?!蓖蹯o瑤甜甜地叫著,聲音輕柔婉轉,仿佛真的是一個未經世事的純真少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她必須極力控制著呼吸的幅度,生怕呼出的氣體中夾雜著那個男人的味道。
張東元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色高領毛衣,從廚房里端著一盤熱騰騰的餃子走出來。看到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寶寶,你今天真漂亮?!彼哌^來,極其自然地伸手幫她脫下大衣。
當他的手不小心觸碰到王靜瑤的紅裙領口,指尖擦過那一圈白色的軟毛時,王靜瑤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她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就在幾分鐘前,王賢朱也是這樣撫摸著同樣的領口,然后極其粗暴地撕開了她的偽裝。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張東元察覺到了她的僵硬,關切地問道,甚至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沒……沒有,就是剛從外面進來,有點凍著了?!蓖蹯o瑤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眼神微微閃躲。
如果張東元湊得再近一點,他一定會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高級沐浴露和濃烈雄性荷爾蒙的復雜氣味。
年夜飯正式開始。
張家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佳肴,氣氛其樂融融。張東元的父親,一位在商界頗有建樹的儒雅男人,破例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
“來,靜瑤,今天過年,咱們一家人喝一杯。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學業(yè)有成,和東元也順順利利的?!睆埜概e起酒杯,語氣中滿是慈愛與期許。
那句“一家人”,像是一根細密的針,狠狠地扎進了王靜瑤的心里。
她端起高腳杯,紅酒的色澤與她剛才被迫吞咽的東西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詭異的重疊。
她強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微笑著與張家父母碰杯,然后將那口暗紅色的酒液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