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初春的陽光,在經(jīng)歷了昨夜那場荒誕而溫柔的洗禮后,顯得格外刺眼。
王靜瑤坐在寢室的梳妝臺前,機械地往臉上涂抹著遮瑕膏。
鏡子里的她,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那是長期焦慮和昨晚體力透支的印記。
她看著自己那張曾經(jīng)讓無數(shù)男生魂牽夢縈的臉,此刻只覺得陌生。
“東元,學(xué)校臨時安排了一個封閉式的舞蹈強化集訓(xùn),為了備戰(zhàn)下個月的金獎?!彼o張東元發(fā)去了一條語音,聲音有些沙啞,但語調(diào)控制得很好,帶著一絲舞者特有的疲憊和對榮譽的執(zhí)著,“這五六天手機可能都要被沒收,只有每天晚上能回一條信息。你不用擔(dān)心我,好好工作?!?/p>
放下手機后,靜瑤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在謊言這方面,她似乎已經(jīng)變得無師自通了。
與此同時,王賢朱在男寢也利索地請好了假。
他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家里有急事”。
沒人會懷疑這個長相平庸、平時在寢室里話不多的男生。
下午一點,兩人在約定的地點匯合。
當(dāng)王靜瑤脫掉那件卡其色的擋風(fēng)大衣,露出里面那件白底碎花吊帶裙時,王賢朱的眼睛又直了。
靜瑤今天穿得很少女。
碎花裙的裙擺堪堪蓋住大腿,腳上是一雙潔白的運動鞋,配上過膝的白色小腿襪。
這種清純到極致的裝扮,配合上她那因為懷孕而變得異常豐滿的胸部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形成了一種極其誘惑而又讓人心碎的反差。
她就像一只誤入凡塵、即將被送上祭壇的白天鵝。
h市西郊,瑪麗亞婦產(chǎn)醫(yī)院。
這里環(huán)境幽雅,人流并不算多,但每一對出現(xiàn)在這里的男女,臉上都掛著各樣的表情。
當(dāng)靜瑤和王賢朱并肩走進婦產(chǎn)科大廳時,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幾秒鐘。
無數(shù)道復(fù)雜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射了過來。
在那些路人、家屬甚至是醫(yī)護人員的眼中,這一對組合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王靜瑤長得太漂亮了。
那種高雅脫俗的氣質(zhì),配上這套清純的碎花裙和白色小腿襪,簡直就是男人心中最完美的初戀模板。
可此刻,這朵嬌滴滴的鮮花,卻已經(jīng)“花開堪折”,小腹明顯地挺起,預(yù)示著一段不該存在的生命。
而站在她身邊的王賢朱呢?
他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袖t恤,灰色的運動短褲,腳上甚至還踏著一雙廉價的人字拖。
那張長相平平、甚至有些粗獷丑陋的臉,在靜瑤的盛世美顏映襯下,顯得愈發(fā)寒磣。
“他媽的……這世界瘋了吧?”走廊里,一個陪妻子產(chǎn)檢的男士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眼神里全是濃得化不開的嫉妒,“這好白菜全讓豬給拱了,還是頭帶人字拖的野豬?!?/p>
靜瑤感受到了那些火辣辣的目光,那些審視、猥瑣、嫉妒和嘲諷,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刷子,刷洗著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她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那種極度的羞恥感讓她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都怪你……都怪你!”
靜瑤突然停下腳步,眼眶通紅地瞪向王賢朱,雙手攥成拳頭,發(fā)泄般地在他那結(jié)實的胸膛上胡亂地捶打著,“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這樣!你為什么要弄大我的肚子!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