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沒有消散,但面對女友如此直白的示愛,張東元還是下意識地調整了表情。
他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情緒,只是隔著人群,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交匯了一秒,算是回應。
這時候,臺上的領導終于念完了最后一行講稿?!啊娪枅A滿結束!解散!”
禮堂里瞬間爆發(fā)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學生們紛紛起立,帽子被拋向空中。
看著人群中那個還在和王賢朱說話的身影,張東元壓了壓帽檐,轉身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張桌子底下,在那場看似正常的交談中,他的女友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掌紋迷宮”游戲。
他只覺得有點堵。但他不知道,這只是一個巨大的、綠色的謊言的開始。
周六傍晚17:30。h市的一家隱秘的高端私房菜館,“聽雨軒”
這里沒有軍訓基地的塵土,沒有刺鼻的汗味,只有淡淡的檀香和古琴聲。
包廂的窗外是一片精心修剪的竹林,夕陽透過竹葉灑在餐桌上,光影斑駁。
王靜瑤坐在張東元對面。
她已經洗去了這一周的疲憊,換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帶長裙。
頭發(fā)隨意地挽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個總是貼著創(chuàng)口貼的腳踝,此刻被藏在桌下的長裙里。
如果不看她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軍訓曬痕,她依然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富家千金。
“這個龍井蝦仁不錯,很嫩?!睆垨|元給她夾了一筷子,語氣溫柔,動作優(yōu)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塊價值不菲的機械表。
“嗯……好吃?!蓖蹯o瑤吃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放松笑容,“終于活過來了。你是不知道,食堂的飯有多難吃?!?/p>
氣氛看似溫馨,但空氣中總漂浮著一種極其微妙的“隔閡感”。就像是一層透明的玻璃,擋在兩人中間。
“東元。”王靜瑤放下筷子,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其實……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關于那個王賢朱的?!?/p>
張東元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怎么了?他又騷擾你了?”
“也不是騷擾……就是挺讓人無語的?!蓖蹯o瑤撇了撇嘴,開始她的“選擇性坦白”。
“前兩天接力賽我不是腳扭了嗎?當時就是他送我去的醫(yī)務室。你也知道,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辦法?!彼^了“背負”時胸部擠壓背部的細節(jié),直接講到了醫(yī)務室。
“到了醫(yī)務室,醫(yī)生不在。他就自告奮勇給我按摩?!闭f到這里,她偷偷觀察了一下張東元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很平靜,于是膽子大了一點:“其實……雖然他人挺油膩的,但按摩手法還真的挺管用。他說他家是中醫(yī)世家,祖上給宮里看病的。按完我確實就不疼了?!?/p>
張東元聽著這句熟悉的“中醫(yī)世家”,心里冷笑了一聲。
中醫(yī)世家?
他在宿舍里跟我們吹牛的時候,說的是他在足浴店看視頻學的。
靜瑤,你真信了?
還是你為了給自己找個接受觸碰的理由,強迫自己信了?
“然后呢?”張東元不動聲色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