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僅存的幾縷第三套古典舞服的碎布,被冰冷的汗水死死地貼在毫無血色的肌膚上。
她的胸前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喉嚨深處如同破風(fēng)箱拉扯般的嘶啞聲。
她雙眼空洞而迷離地盯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眼淚早已流干,整個人猶如一個被徹底玩壞、扯斷了所有引線的昂貴提線木偶。
那個不知疲倦的掠奪者,也終于在傾瀉了所有的精力后,耗盡了體內(nèi)的最后一絲力量。
王賢朱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里來回激蕩。他翻身仰面躺在一旁,堅(jiān)實(shí)的胸膛劇烈起伏了許久,仿佛是在回味這場史無前例的征服。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稍微平穩(wěn)了一些。他慵懶地伸出長臂,順手從床邊的地毯上撿起一條被撕得粉碎、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原貌的白絲襪。
他先是毫不在意地用那團(tuán)散發(fā)著濃烈氣息的破布給自己隨意地擦拭了一下,緊接著,他又轉(zhuǎn)過身,用一種帶著幾分勝利者施舍般的動作,在王靜瑤那沾滿泥濘與狼藉的大腿內(nèi)側(cè)胡亂抹了兩把。
隨后,他隨意地一揚(yáng)手,將那團(tuán)承載了無數(shù)瘋狂的破布丟到了床下。
在那里,它與另外五雙報(bào)廢的白絲襪殘骸堆疊在一起,徹底成為了這座墳場的一部分。
王賢朱一把扯過那床厚重但同樣沾染了靡亂氣息的羽絨被,將兩人赤裸而布滿汗水、吻痕的疲憊身體緊緊一裹。
在濃烈得化不開的荷爾蒙與汗水的交織中,他將虛脫的王靜瑤摟入懷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而王靜瑤,則在極致的疲憊與深不見底的絕望中,聽著身邊男人逐漸均勻的鼾聲。
她甚至連將被子拉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身體的酸痛和內(nèi)心的矛盾將她淹沒,無力地墜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夢魘。
在夢里,張東元就站在滿地的破碎白絲襪中間,用一種極其陌生、悲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大年初三的清晨,冬日的陽光雖然明媚,卻依然帶著刺骨的寒意。
透過落地窗半掩的窗簾縫隙,一道慘白的光線斜斜地打在主臥的木地板上,照亮了這一室的荒唐。
房間里的空氣依然粘稠得化不開,那種經(jīng)過一整夜發(fā)酵的、混合著濃烈雄性荷爾蒙、甜膩的體液以及汗水揮發(fā)后的糜爛氣息,仿佛生了根一般盤踞在每一個角落,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場長達(dá)七個小時的瘋狂獻(xiàn)祭。
視線順著光線移動,原本整潔高雅的閨房此刻猶如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颶風(fēng)的洗劫。
那塊價(jià)值不菲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觸目驚心地散落著被撕扯成條狀的白絲襪殘骸,它們像是一只只死去的蝴蝶,凄慘地黏附在絨毛間。
幾團(tuán)被汗水徹底浸透、揉捏得不成樣子的古典舞服碎片,孤零零地丟棄在床腳。
紅木書桌上,那本承載著王靜瑤所有驕傲的絕版相冊半開著,甚至連那一排象征著家族榮譽(yù)的獎杯,也有幾個被粗暴的動作碰倒,斜斜地倒在桌面上。
而在這片狼藉的中心,那張寬大的席夢思大床上,兩人正陷入極度透支后的深度昏睡。
王賢朱仰面躺著,那具布滿著塊狀肌肉和幾道新鮮抓痕的粗獷軀體,占據(jù)了床鋪的大半。
即使在睡夢中,他依然保持著一種極具占有欲的姿態(tài),一條粗壯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死死地橫亙在王靜瑤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王靜瑤則像個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被迫以一種并不舒服的姿勢蜷縮在男人的臂彎里。
她的長發(fā)凌亂地散落在布滿青紫吻痕的雪白脊背上,那雙曾經(jīng)在舞臺上高高躍起的修長雙腿,此刻無力地交疊在一起,膝蓋處甚至還殘留著幾絲未被清理干凈的白絲襪纖維。
“叩叩叩——”
一陣清脆、突兀的敲門聲,像是一把重錘,瞬間擊碎了房間里的死寂。
“瑤瑤?醒了嗎?媽媽進(jìn)來了啊。”
門外,傳來了王靜瑤母親那熟悉而溫和的聲音。
父母竟然提前一天從老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