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還能騙自己說是吃胖了,可是現(xiàn)在,那塊皮膚緊繃著,透著一種屬于孕婦特有的堅實感。
那絕對不是單純的脂肪堆積,那是子宮在膨脹,是那個屬于別人的生命在向外擴張自己的領(lǐng)地。
她的胸部也變得異常豐滿,甚至透著幾根清晰可見的青色靜脈。剛才洗澡的時候,僅僅只是花灑的水流沖刷,都讓她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脹痛。
“不能再等了……”
靜瑤雙手捂著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她可以用倒時差來搪塞張東元,那明天呢?后天呢?
肚子會一天比一天大,這個謊言就像是一個不斷充氣的氣球,隨時都會在張東元的面前徹底baozha。到時候,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她必須在張東元發(fā)現(xiàn)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個孩子處理掉!
而在此之前,她必須去見一個人。那個制造了這一切罪孽的始作俑者。
她需要那個男生去簽字。
靜瑤擦干身體,換上一套保守的純棉睡衣,走回了寢室。
她坐在書桌前,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讓她感到無比屈辱卻又無法擺脫的微信對話框。
她沒有像在馬耳他時那樣發(fā)什么嬌嗔的文字,而是極其冰冷、極其干脆地敲下了一行字。
【今晚十一點,體育館后面那個廢棄的器材室。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一個人來?!?/p>
點擊發(fā)送。
不到半分鐘,對方的消息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迅速地彈了回來。
【收到!老婆你終于回來了!剛好東元今晚回家住了不在寢室,我這就去器材室洗干凈等你!想死你了寶貝,今晚非得把你辦了不可!】
看著屏幕上那滿是粗俗與急不可耐的文字,靜瑤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冷笑。
辦了我?
今晚,她要去給這個盲目自信、不知天高地厚的普信男,送上一份足以擊碎他所有可悲幻想的“大禮”。
深夜十一點的h大校園,早已經(jīng)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被一層濃重的夜色包裹。
體育館后方的廢棄器材室,由于常年不見陽光,即便是在初春,也散發(fā)著一股陰冷和陳舊的橡膠氣味。
王靜瑤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wèi)衣,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甚至還戴著口罩。
她像一個幽靈般,避開了校園里所有的監(jiān)控探頭和路燈,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那扇生銹的鐵門。
“吱呀——”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股大力就猛地從里面將她拽了進去。
“砰!”
鐵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并反鎖。緊接著,一個散發(fā)著濃烈荷爾蒙氣息和淡淡煙草味的強壯身體,像一堵墻一樣將她死死地抵在了門背上。
“想死你了,寶貝!”
王賢朱那沙啞而急切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他甚至連一秒鐘的寒暄都不愿意給,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下靜瑤的口罩,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充滿了掠奪性和思念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