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一千年的效力,就是一年、一個月、一天甚至一秒,你都在思考著如何背叛我、殺死我,像我蠶食你一樣反過來收攏我的權(quán)柄、兼并我的譜系、取代我的位置。
“你、我、以及我們的另外五個兄弟姐妹,大家都是如此,吸血鬼這個種族,就是如此。
“伯爵與伯爵相爭,侯爵與侯爵相爭,公爵也與公爵相爭,一切只為了再次聚合為一。
“我們每一個都已經(jīng)為此努力的數(shù)千年,而真正的機會往往只有一次,所以安托斯,省省吧?!?/p>
凡妮莎用悲憫的神色看向肉球:
“承認我的支配,獻出全部真血,降格成為侯爵,我會保留你最后的意識。
“不然……就為自己祈禱吧?!?/p>
凡妮莎的身影消失在了安托斯的意識空間中,沒有了別的意識存在,龐大的肉球自身也化作虛無,成為了意識空間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一道裹挾著怨念、恐懼與悲憤的靈能脈沖開始以現(xiàn)實中安托斯的肉身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失序世界,永恒領(lǐng)域,暮色之都,雙王宮。
支配王睜開了雙眼,視線從大殿中央的石棺中移開。
整座宮殿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個與周圍風(fēng)格極其不同的石質(zhì)棺槨。
這棺材沒有蓋子,里面放著一個佝僂的老頭尸體,胸口插著一把散發(fā)著昏黃光芒的騎士劍。
“唉……”
王座上的支配王嘆了口氣,后方傳來了老邁沙啞的聲音:
“又失敗了?”
“嗯,他的警惕心越來越高,我需要為他編制更加合理的記憶,這會耗費我更多的時間。”
支配王的語氣中帶著惋惜:
“你那邊如何?”
“比我想的要慢……不過也還好,寒冷領(lǐng)域的權(quán)柄已經(jīng)基本掌握,靈能方面還有所欠缺?!?/p>
“進度比我要快?!?/p>
“那是因為這具尸體已經(jīng)沒有了靈魂,如果你愿意直接殺掉安托斯,我想你的進度也會更快?!?/p>
“還是算了,還是分離意識與力量比較保險,他的權(quán)柄說不定會讓他在我的體內(nèi)復(fù)活……”
“但那也會將我們補完,不是嗎?”
“與其他問題相比,不完整只是我們最小的問題。真到了需要戰(zhàn)斗的時候,難道能因為不完整而退避嗎?”